陈予旭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知道沈砚辞偏执,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疯到这种地步,连生死都能拿来捆绑。
“你不可理喻。”他用力别开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沈砚辞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苍白的脸,心里又气又疼,烦躁地松了手,直起身。
他不想对陈予旭这么凶,可对方越是反抗,他就越慌,越怕,越控制不住地用强硬伪装自己。
佣人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小声提醒:“沈先生,陈先生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沈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稍稍压下去一些,却依旧强硬:“把粥端过来。”
很快,一碗温热的白粥被端了上来,飘着淡淡的米香。
沈砚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陈予旭嘴边,语气生硬:“喝了。”
陈予旭偏头躲开。
一勺粥落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砚辞的耐心彻底到了极限,额角青筋微微跳动:“陈予旭,别逼我动手。”
“你就算强行灌我,我也不会喝。”陈予旭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死在这里。”
沈砚辞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阴鸷复杂。
他有无数种办法能让这个人乖乖听话,可看着那双倔强又委屈的眼睛,他终究下不了狠手。
僵持片刻,他猛地放下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随便你。”沈砚辞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上楼,背影带着明显的怒意与挫败,“你想饿就饿,等你想通了,再自己出来吃。”
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陈予旭缓缓松开紧咬的牙关,眼眶一热,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这一次对峙,他没有赢。
沈砚辞的偏执,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可怕。
而他的绝食,更像是一场以自己为筹码,却注定胜算渺茫的赌局。
夜色越来越深,餐桌上的粥彻底凉透,整座别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