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跟着迈尔斯来到审讯室边上的监控室,透过单面镜观看泰勒医生的审讯过程。
泰勒医生是个瘦弱的alpha,他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违法行为,主动上交了手术名单和违法收益金额,并不断询问警察自己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审讯室就这样一早晨换了一个又一个医生,他们都乖乖提供了手术名单,然后抱头痛哭,陷入懊悔和痛苦之中。
桑德倒是没了先前的质疑,因为如此下去,警方很快就能在手术名单中找到给阿尔伯特做手术的医生,这样就有抛尸案的线索了。
但桑德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桑德没有闲着,他以抛尸案负责人的身份讨要来了手术名单以及病例资料,一张张仔细翻阅查找。
大概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终于合上了最后一页纸,桑德无奈叹气,竟然和自己的预感对上了。
一无所获。
里面没有阿尔伯特的名字,并且对比病例资料内提供的术后相片发现,无一例手术痕迹与阿尔伯特身上的一致。
桑德再次翻阅格蕾丝提供的尸检报告。
阿尔伯特的小腹上手术创痕十分精细,不论是脖颈处还是腹部,其愈合状态良好,估计使用了昂贵的创伤愈合膏药,这些都是小医生无法提供的技术和药品。
如此推理,说明给阿尔伯特做手术的人还没有抓到,而且一定是某个技艺高超且主要为上流社会服务的医生。
桑德的脑海里浮现了一抹身影,男人穿着奢华优雅的晚礼服,端起香槟酒,但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就如一团厚重的乌云覆盖在男人的脸上,被遮掩的嘴里接连不断地发出戏谑的笑声。
接连几天的熬夜让桑德终于撑不住了,他这天起床很晚,上班要迟到一会了,他跟搭档迈尔斯提前打了招呼。迈尔斯也很慷慨,叫他多睡一会。
午时,桑德赶去警察局,一进去就迎来众人喜气洋洋的笑脸,办公桌上放着行政同事送来的蛋糕和咖啡。
桑德很好奇,但迈尔斯不在工位上,于是询问离自己最近的同事:
“怎么回事?”
“哟,你来了!”
还没等对方开口,迈尔斯走进办公室,兴高采烈地和桑德打招呼,并且把一摞材料扔到桑德桌子上。
“这什么?”
“结案报告。”
“结案?”
迈尔斯瞧桑德不解的模样,语气柔和地解释道:
“旧桥街抛尸案,死者阿尔伯特是因违规手术所致的意外事故。”
“那么抛尸人找到了吗?”
“没有抛尸人,阿尔伯特病发后未及时就医,就意外死在旧桥街那了。”
“开什么玩笑,那天早晨我们一起去现场看过的,那里不是案发地。”
“没有案件发生,是意外。”
桑德头痛欲裂,他难以置信地翻看报告,迈尔斯拉来张椅子坐下,一边做出让桑德不要生气的动作,一边解释:
“案子算结束了,下周市里办春日庆典,翠峰市会亲自派人来给市长颁布荣誉勋章,我们成功清剿了市里的非法手术产业,这是属于我们的荣誉,你懂了吗?”
桑德摇摇头,他极力抗拒:
“不,那个给阿尔伯特做手术的医生还没有找到。”
迈尔斯一把按住桑德,在他耳畔低语:
“不管如何,能抓的已经全部抓了。”
“手术记录里没有,而且阿尔伯特身上的术后痕迹与这些医生所做的完全不同!”
“有!”
迈尔斯回答得斩钉截铁,桑德愣住半晌,然后加快了翻看报告的速度,终于在报告的末页找到阿尔伯特的手术资料。
负责医生是泰勒,桑德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