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特别冷
倩倩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刚从窝里扑腾出来的小麻雀,浑身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她一扭一扭地蹭到奶奶怀里,小身子紧紧贴着老人那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仿佛那里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港湾。
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好奇地扒着门框,指腹在那些斑驳的木纹上轻轻摩挲——那木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有的地方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浅黄的木头本色。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得溜圆,使劲往门外张望着,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的,生怕漏看了什么新鲜事儿。
“哥哥,外头是不是特别冷呀?你的手冻不冻呢?”她那稚嫩的小嗓门脆生生的,带着点奶气的拖腔,像含了颗糖在嘴里,话音落在空气里,都带着丝丝甜意,慢悠悠地飘散开去。
奶奶被孙女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又亲切,像冬日里晒得暖暖的棉被,让人心里舒坦。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倩倩圆滚滚的小屁股,掌心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满眼宠溺地说:“你这个小调皮鬼,别在这儿捣乱啦,让你哥安安静静地把双手洗干净,一会儿好吃饭呢。”
没过多久,李辰溪擦着手走进了堂屋。
刚一掀开门帘,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只见那张古朴厚重的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碗碟交错,五颜六色,活像一幅热闹的年画。
青瓷大碗里盛着的炖鸡汤正冒着热气,乳白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随着热气轻轻晃动,那些油花慢慢聚拢,形成一个金灿灿的圆圈,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粗瓷盘里扣着的粉蒸肉,每一片都油光锃亮,颤巍巍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化开,底下铺着的红薯吸足了肉汁,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看颜色就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盘绿油油的菠菜,上面均匀地撒着一层白芝麻,像落了层薄薄的雪,旁边摆着两碗金黄松软的玉米窝头,窝头顶端留着奶奶精心捏制的花褶,一个个像盛开的小花儿,看着就精致。
“过年嘛,这第一顿午饭可得丰盛些,图个好兆头。
”奶奶小心翼翼地把倩倩放到炕沿上,生怕弄疼了她,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又拿起一个小围兜,细心地给倩倩系上,眼里的慈爱都快要溢出来了:“你爷爷一大早就吩咐人把鸡杀了,就是想给你好好补补身子,看我们倩倩长得壮壮的。”
老爷子稳稳当当地坐在炕桌旁,手里夹着旱烟,悠闲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祥和。
见李辰溪进来,他不紧不慢地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然后乐呵呵地说:“快坐下吧,孩子,你奶特意给你留了个最肥美的鸡腿,趁热吃。”
李辰溪刚一落座,奶奶就眼疾手快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粉蒸肉,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来,尝尝这个,这次我特意多放了些糯米,吃起来又香又糯,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一旁的倩倩看到这一幕,急得小脸通红,像个熟透的小苹果。
她伸出小手,使劲拍打着桌子,“啪嗒啪嗒”响,另一只胳膊使劲伸长,想去够那个装着窝头的篮子。
奶奶赶紧拦住她,笑着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香甜软糯的红薯塞到她手里:“乖宝宝,先吃这个,甜滋滋的,可好吃了,比糖还甜呢。”
李辰溪咬了一大口粉蒸肉,糯米的软糯和肉的鲜香在嘴里交织,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他不禁连连称赞:“奶,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这味道,绝了,城里那些大饭店都做不出来。
”说着,他夹起那个硕大的鸡腿,稳稳地放进爷爷的碗里,真诚地说:“爷,您也多吃点,补补身体,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老爷子接过鸡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像一朵盛开的**。
他又把鸡腿递到倩倩嘴边,打趣道:“倩倩,要不要尝尝这美味的鸡腿?可香了。”
倩倩却乖巧地摇摇头,小手紧紧抓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间,嘴角沾上了不少红薯泥,像只小花猫,那模样可爱极了,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奶奶又给李辰溪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关切地说:“喝点热汤暖暖身子,这汤炖了一上午呢,所有的精华都在这汤里了,喝了浑身都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