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我已经提前点好了,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张嘉禾小心翼翼道。
映雪挑了挑眉,冷冷道;“我嫌你自作主张来找我你不还是来了嘛。”
张嘉禾微微蹙眉;“你啊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
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张嘉禾就很怕映雪这张嘴,因为自己总是说不过他,所以每次有争执他索性就沉默或者直接认输,所谓的没有公道,只有你错她对。
喝了一杯茶以后映雪直截了当的问;“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我们之间除了女儿的事情需要沟通之外也没别的事了吧。”
张嘉禾痛苦的皱了一下眉,然后喃喃道;“我要和陈玲离婚,我已经把起诉书递到法院了。”
映雪一听张嘉禾要离婚先是一愣,然后便问是因为她出轨的事吗?
张嘉禾摇摇头;“出轨只是一个导火索,也是我对这段婚姻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小雪;我和陈玲这七八年的婚姻就是一场噩梦。这也许是报应吧,当初我辜负了你,所以换来了今天的代价。”
话落男人自嘲的一笑。
那笑容里满是沧海桑田的凄凉。
看到男人如此狼狈的样子映雪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就如张嘉禾所言的这是报应,然而此刻看到男人那副狼狈样子她竟然不自觉的心疼起来,毕竟曾经深爱过。
“难道非得离婚吗?如果是因为女儿的出现让——”没等映雪把话说完就被张嘉禾打断了;“你别多想,这一切和女儿无关,即使没有女儿的出现我和陈玲也不可能做到最后。”
喝了一大口茶以后张嘉禾继续说;“我跟陈玲就属于两个小偷,偷晴的时候很刺激,觉得彼此都好,真正一起过日子了所有的不合适都暴露在阳光下了。当年我和陈玲搞到一起除了想要一个孩子之外还有就是年少时的那些许旧情,我和陈玲在十几岁的时候谈过,很短暂,后来我考了大学而陈玲去深圳打工,我们就渐行渐远了。陈玲是比你会做饭比你会伺候男人,更重要的是她在**让男人很销魂,但夫妻过日子怎么可能老在**过呢。我和陈玲之间的学历见识的差距导致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讲曾国藩她不懂,我说雨果她以为是某种新鲜水果,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她和我妈动不动就吵架,她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厨给家人做过一顿饭了。她不但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背着我偷偷用我的身份证办了很多信用卡,她不光在外面养小鲜肉还赌博,也许她自始至终都是把我当成一个提款机了。我说这么多就是要你明白我和陈玲的婚姻到了尽头和女儿的出现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能卖后悔药,无论花多少代价我也要买来吃。小雪;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最要我悔恨终生的事情就是辜负了你,辜负了我们的爱情。”
映雪认真听张嘉禾把话说完她仔细沉思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离婚也好和陈玲继续也罢都和我无关,我们之间唯一的牵扯就是女儿。我最怕的就是女儿会受到伤害,陈玲的脾气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能因为你给了女儿一笔钱就在商场里跟我抄家,而今你要跟她离婚,她一定会把一切归结于我和女儿,她如何对我我不怕,我就是害怕画画会受到波及。”
张嘉禾一脸愧疚道;“小雪;对不起。”
“你跟我不必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什么,你欠的只有画画和天宇这两个孩子。”映雪义正辞严道。
张嘉禾痛苦的皱皱眉。
这时服务员进来送菜,俩人就暂时闭嘴。
等服务员离开以后张嘉禾才说;“我对不起两个孩子,更对不起你。小雪;是我毁了你对爱情的信仰。”
“如今我又开始把爱情当成信仰了。”映雪把一双黏在一起的筷子给分开,然后夹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来吃。
“因为秦致远?”张嘉禾知道自己这是明知故问。
映雪含笑着点点头。
她此刻的样子亦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的张嘉禾有些如痴如醉。
他仿佛看到了刚与自己恋爱时的映雪。
她的半羞还半喜要人爱不释手。
吃午饭以后俩人朝不同的方向而去,亦如他们的人生,从离婚的那一刻开始便成了两条平行线。
和映雪敞开心扉聊了一会儿张嘉禾的心情好多了。
他不敢奢望以后能常常见到映雪,然而只要偶尔可以见她一面已然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