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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想要你的命（第3页）

“就是这家！”王桂香指着院门，声音尖得刺耳，“我打听清楚了，那丫头就在这儿租房子，带着个小拖油瓶！姑，你看，门口还停着她收破烂的板车呢！”

赵翠兰踮脚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周婶身后的小糯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冲院子里招手：“小糯米呀，快过来，让姥姥看看你！”

小糯米不认识她，吓得往周婶身后缩了缩。

李宝根站在后面没说话，脸上涂着黄色药膏，阴沉得像块棺材板。

周婶站起来，手里的豆角往盆里一扔，叉着腰挡在门口：“你们谁啊？又来闹事？昨天还没闹够是吧？”

“我们是来找孩子的。”赵翠兰笑得一脸慈祥，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冲小糯米晃晃，“糯米乖，来，到姥姥这儿来，姥姥给你糖吃。你不认识姥姥啦？”

“什么姥姥！”周婶眉头一拧，“人家孩子哪来的姥姥？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喊人？你喊啊！”赵翠兰还没说话，王桂香先跳起来了，“我们找我侄女的孩子，关你屁事！你一个死老太婆，多管什么闲事！”

“你骂谁死老太婆？！”周婶也不是吃素的，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宝根忽然吼了一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走上前，瞪着周婶，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她外公。今天来接她回家。”

那语气不容置疑，活像在宣读圣旨。

周婶被他的气势震得愣了一瞬，但还是没让开：“什么外公？那孩子她妈说她没有爹、没有妈、没有兄弟姐妹！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告诉你，我是这房子的房东，这院里的孩子就是我的租客！你要带走孩子，行啊，让她亲妈来说！她妈不在，谁也别想动这孩子一根手指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宝根脸一沉，冲身后的光头使了个眼色。

光头嘿嘿一笑，走上前来，一把推开周婶。他力气大，周婶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幸亏扶住了门框。

小糯米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光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拽住了孩子的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小糯米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可她一个五岁的孩子，哪挣得过一个成年人？

光头把孩子夹在胳肢窝底下，转身就往外走。

“放开她！”周婶急眼了，抄起地上的扫帚就追上去，劈头盖脸地往光头身上打，“你们这是抢孩子！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王桂香一把夺过扫帚，反手就推了周婶一把。周婶脚下踩到豆角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眼冒金星。

“老东西，少管闲事！”王桂香啐了一口。

李宝根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赵翠兰则是赶紧凑到光头身边，从兜里掏出那块糖，往小糯米嘴里塞：“糯米乖，别哭别哭，姥姥带你回家，回家给你买好吃的……”

小糯米把头扭到一边，死也不肯张嘴，哭声又尖又厉，传遍了整条巷子。

巷子里有邻居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但看见李宝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见光头那身横肉，都缩了回去。这年头，明哲保身的人比见义勇为的多。

光头把孩子放到摩托车后座上，用一根绳子三两下把孩子跟自己绑在一起。小糯米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涨得通红，嘴里翻来覆去只会喊两个字：“妈妈……妈妈……”

“开车！”李宝根坐上自己的摩托车，对光头一挥手。

两辆摩托车几乎同时发动，突突突地冒出一股黑烟，冲出了柳树巷。

周婶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头发散乱，鞋子也掉了一只。她跌跌撞撞追到巷子口，只看到摩托车的尾灯在街角一闪就消失了。

“来人哪！抢孩子了！！”周婶扯着嗓子喊，可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街坊邻居都缩在自家门后，只敢扒着门缝往外看，没有人出来。

周婶扶着墙喘了好一阵，才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钱，跑到巷子口的小卖部，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派出所值班的人接了电话，不紧不慢地说：“知道了，我们记录一下，等会儿派人去看看。”

“等会儿？人都跑了！”周婶急得直跺脚。

“大娘您别急，这个情况我们得先核实……”电话那头还在打官腔。

周婶气得把电话摔了。

怎么办？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可她一个老太太，腿脚不利索，往哪儿追去？她连那帮人叫什么、住哪个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