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么少,不饿吗?”裴沭盯着他。
陈蔚酩摇摇头。
吃饭的时候裴沭就看见他手腕上有伤,十分明显,那是刚才被时今宁掐出来的,青紫一片,极骇人。
裴沭把陈蔚酩剩下的那半碗饭也一扫而空,吩咐程奕去买药膏。
陈蔚酩的手腕被举起,药膏的味道刺鼻,裴沭表情专注,动作轻柔。
陈蔚酩觉得自己看不懂他。
下午召开集团董事会,办公室忙得热火朝天,就连平常没活干的陈蔚酩也被分配打印几份不轻不重的文件。
会议结束,几个董事浩浩荡荡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蔚酩正低头看桌上的鼠标垫走神,就听一道戏谑的声音,“真没想到我那弟弟这么痴情,为了个情人甘愿放弃十几个亿的项目。”
陈蔚酩桌前笼罩上一层阴影,一个模样跋扈眉眼张扬的男人像看不值钱的物品那样打量他。
他的下巴微疼,被裴烨川攥在掌心摩挲了一下。
裴烨川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长成这样,难怪裴沭那样无情的人会动心,光论相貌,沈家大小姐确实比不过你。”
“你在说什么?”陈蔚酩听不懂他的话。
“你去问问我那好弟弟吧,订婚说退就退,老爷子只怕会被他气死。”
他身后的两个董事催促说:“大少,我们走吧,裴沭马上回来了。”
“哼,我还怕他吗?”裴烨川嘴上不屑,脚上却半点不耽搁地走了。
门摔得震天响。
门旁边窗台上的瓷花盆碎了,小小的长寿花开得茂盛。
此刻碎片满地,泥土四溅。
陈蔚酩走过去,默不作声收拾残局。
前面的光被挡住了,裴沭走过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并不轻松,眉间的纹路透露出烦躁。
“这点小事不用你做,让于助理来。”
于彤怀里抱着文件夹,刚开完会回来,闻言十分有眼色地走过去,“啊对对,陈助理,我来就行。”
陈蔚酩手中一空,于彤接过他的活,拿了个扫帚,把花和碎片一起扫走了。
陈蔚酩本来想找个新的花盆种起来,如今花活不成了。
“杵着做什么,不去洗手吗?”裴沭说。
陈蔚酩手上全是泥,指甲里也有些。
泥土柔软潮湿的感觉还在指尖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