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号码了?】
【嗯。】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和上次那个男人有关吧?我听赵承峰说那人是裴家的人。】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说。】
陈蔚酩从刘军那问到几个货车司机的电话。他不能买火车票或者汽车票,那些都能查到身份信息。
他准备想个办法避开保镖,等脱身之后联系司机回庆坞。
从刘军的店里出来,对面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两个保镖,裴沭派来看着他的。
现在就有一个逃跑的机会,只要能把这两个保镖甩掉就可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陈蔚酩边往人行横道走边思索这种方法的可行性。谁知这个时候左侧突然有辆面包车直冲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到了近前打开后车厢,一只结实的手臂横过来把他扯了上去。
口鼻被捂住,手帕上涂了能让人暂时麻醉的药剂,陈蔚酩努力睁眼,还是抵不过药物作用,昏了过去。
迷迷蒙蒙中感觉到车辆在一段颠簸的路面行驶,途中轧过许多小石子,碎石迸溅打在轮胎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陈蔚酩被扔在昏暗的工厂里。
“喂,醒醒。”
有人在说话,很近。陈蔚酩睫毛微动,醒了过来。
几步之外,坐着一个人,手脚都被捆着,刚才就是他在喊。
“怎么是你?”陈蔚酩说,手脚无力,想撑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绳索太粗,绑得又紧,无法挣脱开。
许萩寒抱怨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倒霉,绑你一个还不行,非要捎带上我。”
“什么意思?”陈蔚酩听出他话里有话,蹙眉看向他。
许萩寒冷嘲热讽道:“还不明白吗?这些天你跟在裴沭后面大张旗鼓出入科锐,有心人都看着呢。裴沭仇家那么多,现在摆明了是想抓你用来威胁他。”
说着他表情渐渐扭曲,“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真以为裴沭是什么好人。我跟他认识五年,刚出道那会儿,没人看得起我,没平台,没资源,住地下室天天啃馒头,为了得到参加选秀的一个名额,甚至愿意被导演睡。直到遇到裴沭,他砸钱让我拍电影,给我开演唱会,我当时真以为自己遇到了来拯救我的那个人。可他玩腻了,转头就甩了我,找了别人。我也没怨他,他是金主,想什么时候断就什么时候断。”
“可我没想到……”许萩寒深吸一口气,“我最近才知道我那些桃色绯闻全是他让人爆出来的,以前能把我捧起来,现在当然也可以让我身败名裂。”
陈蔚酩说:“他如果真想赶尽杀绝,那天为什么赶到琴屿救你?”
许萩寒一愣,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闷闷说了一句,“你别把他想那么好,他根本没有心。”
陈蔚酩环视这个房间,废弃工厂,墙角堆着塑料边角料,水泥地面被脏污覆盖,不见原本颜色。
“你刚才说他们抓我是打算威胁裴沭?”陈蔚酩问。
“没错,抓我来的目的也是一样的,抓两个人估计是觉得这样更保险。他们一伙总共三个人,有纹身,看着像亡命之徒。”
正说着,门被粗暴地踢开了。
进来的人块头很大,大冬天只穿着件黑短夹克,下身配牛仔裤,脖子上挂着条银链,长相凶恶。
在他后面,依次进来两个人,一个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麻子,身材精瘦,一个敦实,说话结巴。
瘦的那个在打电话,对面一直忙音,整张脸垮起来。
“没人接,怎么办?”
“艹!”孙进虎踢中旁边的一把椅子,椅子瞬间散架。
看着他暴力的动作,陈蔚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巴的那个偏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干不……不好……这一单,两百万的……的尾款……就……拿不到手。”
孙进虎瞪着被绑住的两人,狞笑道:“看来不见点血,那边不会随便答应我们提的要求,那我先剁他们一根手指头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