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想走?”他的目光阴鸷,似乎只要陈蔚酩敢开口承认,他就会让他深刻体会相应的代价。
陈蔚酩被那眼神钉住了,不发一言。
裴沭钳住他胳膊,一路拖着来到卧室,把他扔到大床上。
陈蔚酩闷哼了一声,想坐起来,却被压制住,冰凉的指尖探进白色衬衫里面,沿着腰窝抚摸。
陈蔚酩死死咬住嘴唇,裴沭目光一沉,重重吻了下来,舌尖抵开他的上下牙齿,支配着他的呼吸。
裴沭没有做到最后,陈蔚酩的反应极大,胃脏器官抽搐痉挛,他推开裴沭,跑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全是酸水。
但确实进行不下去了。裴沭脸色阴寒,站在卫生间门口冷眼瞧着蹲在马桶旁的人,陈蔚酩额上全是湿黏的冷汗。
“觉得我恶心?跟你前男友的时候你也是这种反应?”
“你说什么?”陈蔚酩静静地回头看着他。
裴沭身形高大,背光而立,站在卫生间入口,投射进来的光几乎全被他挡住。
他有种自己的隐私被窥视、自己的心情被洞悉的无所遁形的狼狈感。
他被困囚于这阴暗的房间,审视着他的人还在冷嘲热讽。
“人死了,还念念不忘,他也如你这般喜欢你吗?”裴沭俯视他,像身居高处的人怜悯一个可怜的蝼蚁。
陈蔚酩毫不怀疑裴沭是在攻击他,击溃他的内心防线,伤害他的自尊。
裴沭调查过他,所以他知道一切,早就知道。
陈蔚酩喉间强烈的窒闷,这才发现刚刚有两三分钟忘记呼吸。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许萩寒伸手在陈蔚酩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陈蔚酩说,从桌上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削起来。
一刀都没断,很连续,褶子工工整整。
许萩寒接过苹果大口咬了起来,汁水四溅,“明天我不想喝汤了,你跟保姆说一声,换个重口味的菜,嘴太淡了。”
陈蔚酩语气凉凉,“你如果想多住几天院,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跟医院打招呼。”
许萩寒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在开玩笑,震惊过后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要是我比裴总更有权有势,肯定把你抢过来。”
“那你尽快。”陈蔚酩说着站起来,走出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仍在鼻尖滞留,无孔不入,直到走出医院大门。
不远处停了辆轿车,专门等着他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裴沭的掌握之中,如果不是再三要求,根本不会允许他来医院。
每日两次送饭,已经固定了两个多星期,许萩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车子调转了个头,驶向车海人流,却不是回别墅的方向。
“我们去哪?”陈蔚酩问。
司机说:“二少吩咐带您过去参加宴会。”
“嗯。”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光彩夺目,宾客众多,礼服设计精巧花样繁多,不难看出在上面所花费的心思。
格里格的钢琴曲在耳际流淌,琴键上跳动着轻快舒缓的音符,指尖行云流水,这是首因演奏者弹过上百遍琴谱已铭记在心的曲子。
陈蔚酩出现在这里实在很突兀,浅灰夹克搭配米色工装裤,休闲风闯入奢华名流圈,一众人看着他像看着异类。
“又见面了,我们真有缘分。”谷绍玮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懒洋洋的表情,盯着陈蔚酩像盯着餐盘里势在必得的食物,目光一如既往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