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钱深绝笔二姝和解
冯眉生?丞相夫人?钱浅曾断了她三根手指的那个人?
晏裘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是晋元四年春的事情,也就是今年年头的事。趁着我生辰之际,舅母冯眉生并表哥长孙庭玉等人一并入宫参加我的寿宴,那日也是歌曲不绝,大家吃喝都很开心,可谁也没料到的是我舅母竟在我的酒水中下了迷魂药,她竟然想让我与我表哥,她的好儿子结为夫妇,想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几乎。。。。我几乎就要失身了,幸好我嫂嫂救下了我,但是此事关乎我的名声清誉,不能随意说出去,也不能请我母后和五哥来做主,若传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我和钱深可能也完了。我这清白的身子叫长孙庭玉那个人看去了,于女子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嫂嫂叫我不要怕,她找来了冯眉生,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上奏皇上,让我五哥来依法处置她儿子乃至她的家族。第二自断三指,从此以后不许再踏进皇宫半步,并且用她的血写了了血书,里面写的是若违背此誓,便让长孙家全族陪葬。那血书至今还悬在凤鸾宫匾额的背后。至此这事便了结了。”
孝白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冯眉生的手指是自己断的,而且还用断指写了血书,只因她设计欺负了晏裘,所以钱浅是为了晏裘才与丞相家起了冲突,是以进一步得罪了丞相。这与南倾夜提到过的,她特殊的命格可能还有关系,难怪她就这样成了太后和丞相这两兄妹的眼中钉!非拔不可!
孝白歌陷入深思,她似乎明白了为何钱浅曾经会那样的孤立无援,因为她做过太多事了,可都是为别人而做的,而这些事作为她丈夫的南倾夜又知道多少呢?
“好了,现在本公主的把柄也在你手上了,你快点把他的信交给我!”晏裘急不可耐,他本弃了她,她也恨过他,然而她时至今日才知道自己还那么爱他。如果他不去打战,如果他不死,甚至他想娶了孝白歌,她们二女共侍一夫,她也愿意!她几乎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震撼到!她爱他,是这样卑微的事情!
孝白歌眸光一动,道:“没有,我骗了你!他尸体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除了刀伤没有其他什么。”
“你!你竟敢欺骗我!你一定是活腻了!”
“我还没说完,他死后没留什么给你,但是他出征前的确给了我一封信,他说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晏裘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本来是期待后来是愤怒再后来是悲伤,他难道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么?为什么他提前写下了遗书?
当孝白歌自妆奁里面取出信递过去的时候,晏裘颤抖着接过那信,先是抚摸了一下上面的字,还没打开来看,就听的孝白歌说:“你今天来不管是为了什么,我只想说我想找你很久了。我想告诉你,我要为钱深报仇,他死于非命,并不是战死,你可知道?你要不要协助我?”
“你说什么?他不是战死?他是怎么死的?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听罢,一时惊诧、息屏。
她手中拽着那封信,心酸难抑,目光略有些暗炙,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给她的念想和温存。
孝白歌自嘲一笑:“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钱深就不是战死的!你只要清楚的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晏裘凝眉看去:“你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是钱深的人还是我五哥的人,肚子里面的到底是谁的骨肉!我真是看不透你!”
孝白歌知道她的意思。心绪,短短时间里起落沉浮。
她想钱深其实早就想告诉她实情了吧,只是钱深为了自己的安危,他没让更多人知道她的身份。
孝白歌道:“你看完这封信,也许你就知道了。我想我还是了解钱深的,你要知道的答案一定也在这信里。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害你的心,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我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仔细去想想是不是?”
晏裘已是一头雾水,既然这信里有答案,那就拆信见字吧。她缓缓的当着孝白歌的面,拆开了信笺。上面是钱深飞扬清隽的字体,开头就写着“吾爱裘儿”这四个字已足够让晏裘泪如珍珠落。
内容写的是:
爱你之心,日月可昭,天地可表,无奈天意弄人,你我已是相隔万里。此生唯亏欠二人,一是你,我等了十来年梦寐以求想娶回家的小公主。二是吾妹钱浅,钱浅之死已注定你我不能幸福的在一起了,你的兄长,杀了她,我与你已是无缘。
但是,幸得上天垂怜,吾妹虽死犹生,白歌即是她,她即是白歌,她是吾妹重生,这一世我不能再亏欠她,像喜欢钱浅一样去喜欢她吧。
开心幸福的活下去,有朝一日,也许天道轮回,风云季月,你我终将再会。
——钱深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