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现在虽有改变,但到底刚入城中时,还是行了抢劫之事。
“万一有人告发我呢?”钱小五想思虑得更周全一些。
溪墨就道:“并不会。百姓们都不想生事。如今你只需做一件事……”溪墨在他手心写下几个字,钱小五明白。
不过一个时辰,江城就传来我一个不妙的消息,说什么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被贼人劫走了。群龙无首,那员外不知该去找哪个求救,干脆带着全家老小来到大街上,找那个姓王的将军。
这就是溪墨的一出计。
那个老员外是溪墨幼时的一位书法师傅。
溪墨很笃定:那王将军一时半会的,压根不能断案,不能将员外的女儿寻找回来。到了最后,便是那钱小五出场。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筹谋之中。
待钱小五将员外的女儿“寻出”,也就没有王将军的事了。他虽然雄赳赳地来,但必然颓丧地走。
溪墨嘱咐完了钱小五,便一人来大街上饮茶,且看这出好戏。
老员外找着了王将军,痛哭流涕,几欲痛不欲生。王将军很是烦躁,因觉事情出了茬子。他的本意不是替江城的百姓搜人断案,他另有要事。
他已经预备在城中一个最大的馆舍住下了。江城富庶,王将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江城的美食,各色特产,还有周边的美景,他一个不想落下。听得这老员外啰啰嗦嗦,王将军只好敷衍几句了事,无奈这员外性子执着,非要他带着人各处搜寻。
老员外又故意掩着袖子夸张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想我女儿一定进了虎狼窝了,还请将军四处找一找,兴许那些歹人听得将军的名声,一时唬住了,便将小女送出来的。”
“歹人?不是说这里有贼人,对了,叫个什么钱小五的?我正要搜他呢?是不是他?”
“这个,老朽也不知道。”
“哼哼,能有这样大的胆儿的人,就是他了。”
“那么,将军,您是带人搜不搜?”
“我……我要保存实力,你且等一等。”
“这还要等?再等,我女儿的命就没了。”老员外又大哭起来,这惹得街上围观的百姓十分同情,有几个胆儿大的,就
上前请命王将军,事不宜迟,很该去救人。
王将军还是很犹豫。
他试探问道:“那贼人会不会就是钱小五?”
他初来乍到,与各处还不熟悉,不想预先栽了跟头,惹人发笑。
老员外的夫人也在一旁哭泣起来了。这哭声凄惨,路旁的群众也都跟着哭。王将军就不停地骚着脑仁儿,在街上来回踱步,心里因找不到合适的计策烦恼。
王将军习武出身,本是个粗人,身边又没带个谋士,确实焦虑。
这一切,都被在楼上喝茶的溪墨瞧在了眼底。他轻轻一笑,提醒坐在他对面的钱小五:“你的手下,都嘱咐好了吧?”
钱小五点头。
“那便就好。”
“过一会,你就下楼会会那个将军,说出这江城,唯有你能救出那老员外的女儿。经过这一件事,江城百姓便不拿你当敌人了。”
“多谢多谢。”
钱小五认认真真鞠了个躬。
溪墨依旧坐着喝茶,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果然,那钱小五也就挺着胸脯去会那将军。人群骚乱。有人害怕,有人躲避。钱小五拍着胸脯,说出自己愿意去救老员外的女儿。
王将军还不信。
“给我半个时辰,我带着苦主女儿到这大街上。”
钱小五说完,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