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五自然不便说方才的一出戏,但他真心感激史溪墨。
若不是有他,自己定在邪道上越走越远了,是史溪墨及时地拉了他一把。没错,他也想过招安。但那更是一条邪路。如今昏君当道,天下一团乱麻。他还想着招安,那就是助纣为虐。
唯有跟着史家大爷,去燕山,走另一条道路。
因为有了方向,有了目标,钱小五的内心异常坚定。他已在心里发了誓言:以后不管怎样,都要跟着史溪墨,护他左右,当他保镖。
如此一来,这史溪墨在江城中的威望就更高了起来。
本则,史溪墨的名声儿就不坏,只是他保持了刻意低调。想不到全城人中,令钱小五害怕和尊敬的,只有这史家的大公子史溪墨。一时,就有人请溪墨干脆入驻衙门,代理薛仁村行事。溪墨拒绝。
他像江城人保证,不管钱小五以后在不在,不管有无太守辖制,这江城将会一如既往地安静。
溪墨很笃定:一旦风声过了,这仁村便会回来。可他一旦回,便也就是他的死日。到底他触犯民愤大了。
溪墨并无官职。
他是史渊的儿子,也过了科举,如无意外,朝廷也会授予一官半职。偏巧那一年先帝驾崩,死因有诸多疑点,待昏君上位,加之宁北王云詹秘密造访,溪墨便将当官的心事看淡了。
若他和钱小五走人,那江城百姓就需自治,确实该有个人管一管才好。溪墨想到了一个人,柳剑染。他当即快书两封,一封告知云詹,不日自己就回燕山;一封告诉柳剑染,有关江城的事,溪墨知道他近来并无特别紧要的事,既如此,不如回江城。
那柳剑染得了书信,也快马加鞭而回。
溪墨就捎带上钱小五,与剑染酒楼喝酒。钱小五对剑染也是一样的恭敬。
剑染就爽朗大笑:“溪墨,你的确让我惊喜。”
“却也不喜。那孤山的贼匪你剿的如何了?”这也是溪墨关心的。
孤山贼匪,不同钱小五,都是一伙亡命之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且不知悔改。
“剿了几个头人,剩余的我让他们跑了。”
“为何?”
“剩余之人,我一个一个地将他们的左耳剁了,一旦他们重出江湖,我便知道是谁,如此再剿却也不难。”
“为何要这样?”
“我喜欢这样。”
溪墨想想,就不问了。到底剑染行事有他的道理,虽然古怪一点,但并不会出格。
柳剑染又对钱小五举杯:“贼人,我也敬你一杯。”
钱小五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恭喜你,溪墨,又收下一个听命的死士。”
溪墨就摇头:“你还是说点儿好听的吧。”
那钱小五喝了酒,心里
高兴,嘴上就开始胡诌了:“柳爷,我死不了的,一个算命的告诉我,这辈子,我有当将军的命呢!”
柳剑染哈哈大笑。
“真的!”钱小五又拍着胸脯保证。
柳剑染就道:“你有当将军的命,那我就有当郡王的命!”
钱小五着意拍马:“我愿柳爷梦想成真!”
那柳剑染看这溪墨一本正经的,突然就道:“溪墨,你可有找人算过命?”
溪墨摇头。
“哈哈……溪墨,我若有当郡王的命,那你一定是个帅才!不不,岂止是帅才,兴许有一日,你是万人之上!”
溪墨就觉得这话太过了,叫他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