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以为,你是不知道的。”
“从你嫁给我那天起,我的心里就有了这样的怀疑,只是我不说。”
这会儿,吊了几根人参,史渊整个人像回光返照一样,头不疼了,脸上的气色变好了,声音也响了,整个人像恢复了健康。
玉夫人就坐在他身边,低着头:“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不聪明,但我就是知道。你嫁给我,总不是无缘无故,毕竟,当日你和先帝那样好。”
史渊不愿回想往事。
他不甘心就死,可人都要死的,或早或晚而已。
可他心里有遗憾。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愿意等玉夫人回头,不在烟花丛中流连,更不会纳妾,什么孙姨娘文姨娘,还有安置在京城的外室,他都不会纳进府里。
可时光不能重来。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丢失的就是丢失了。
他觉得这一生,遗憾很多。
“芳华,其实有溪墨这个儿子,我很高兴。”史渊握住玉夫人的手。
玉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不,是我对不起你,终究是我不贞在先。”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多少利用了你。后来,我又因气愤,整夜不回来,到处找女人。你伤心,你去寺院躲避,也是因为这些,因为我做得不好。”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这是迟来的坦白。
“那你可知,溪墨在外面做什么?”
玉夫人还是决意让史渊你知道,他有这个权利知道。
史渊缓缓摇头。
“他在跟随宁北王云詹起事。”
玉夫人简短说了这几个字,史渊的神情立刻不自然了。他很激动。儿子这是瞒了他多久?云詹,宁北王,史渊当然听说过。
云詹有异心,如今有许多人追随。
朝中却是危险。
听说云詹的队伍壮大很快,那燕山就是最顽固的根据地。当今也想过派兵的,更派了好几个大臣前往。但朝中大臣一个个又都是老谋深算的,只说这件事,可行是可行,但得皇上亲自督军奋战,想皇上驾到,跟随的人才有杀敌的底气。他们身为臣子,身份低微,和皇上相比,号召力低微。
昏君云戎知这些大臣贪生怕死,冷笑之余,就想别的办法。如今办法有没有想出来,史渊也不知道。
史渊只纳闷,这么长时间,当今并不派兵,就像没事人一般。史渊自然不知道,昏君受了一帮大臣和宦官的蒙蔽,说驻扎在燕山的宁北王压根就不成气候,都是伞兵游勇,不值一提,且他们手中又缺粮草,又短银子,时间一长,跟随的人就要逃走的了。到那时,京城再发兵,将宁北王等人消灭除尽。
云戎竟是信了。
只因他整日在美酒池林中兜转,已经失去了往昔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