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为他揉肩膀,却被段颐承抬手制止。
半晌,段颐承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目光疲倦的虚看着偌大的勤政殿,问,“你说,朕算是个好皇帝吗?”
“哎呦!陛下心怀天下爱民如子是绝无仅有的好皇帝!”
“呵,爱民如子,”他连笑容都透着股倦意,“这几个字用在朕身上多讽刺啊。”
诺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是奴才嘴笨,奴才掌嘴!”
还没抬手就被段颐承制止了。
“行了,你的力气还是留着给朕研磨吧,”段颐承长叹一声,“朕只是觉得对不起百姓,我分明知道当年林高鹤为了一己私利滥杀无辜,可眼下为了制衡各方势力还是默许他平安出狱,小珩说的对啊,只有林高鹤依旧坐在相爷这个位置上,才能最大限度的削弱宰相的权利。”
另一边的固远伯府内,固远伯也同韩亦说了以上同样的话,随后问。
“你追随了珩王这么长时间,可知道他这句话是何意?”
韩亦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转扇子玩儿,想也不想就说。
“意思就是他说的全对,他全有理。”
“胡闹!”固远伯瞪他一眼,“挺大个人了一点儿正形都没有,你这副样子哪辈子能说上媳妇儿!”
韩亦故意说:“说不上就说不上呗,也没人看上我,我也不想娶,这不是正好的事吗。”
“正好个屁。”
韩亦嘿嘿笑了。
“堂堂固远伯说话也屁屁的?真是长见识了,我没记错的话您年轻的时候好像还是皇子太傅来着,真是有水平!”
固远伯抬手就要打。
韩亦脚下多灵活,一闪就躲开了,笑道。
“您除了教书还教武功呐?失敬失敬!”
“你个混小子要气死我是不是,”固远伯指着面前一块地砖,“我数仨数,给我站过来!”
韩亦根本不怕。
“我娘这招好使,您可没她老人家那份威严霸气。”
固远伯气的脚一抬手一捞,一下子就抄上只鞋,“混小子你别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韩亦当然跑的要多快有多块,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身后只留下固远伯的骂声。
韩亦边笑边跑:“爹早点儿睡!”
固远伯也骂着骂着就笑了,他回去慢悠悠把鞋穿好,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和韩亦的相处方式不由得又弯起了嘴角。
他这个儿子虽然看起来没有正形,但却是心思细腻且聪慧的人。
韩亦既然对林家的结果没有提出疑问,就证明他已经完全了解其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