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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后续（第1页）

窗外，南京的夜色很安静，紫金山方向偶尔有车灯闪过。

此时已是东京的深夜，季遥刚画完一轮草图，泡了杯咖啡，往国内拨了电话。他以为沈昼要么在失眠，要么在加班，或者像往常一样，在深夜和那只叫沈万三的傻狗较劲。

电话接通，他没等对方开口，就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开场：“Jett，听说你回国混得风生水起啊？空降当领导了，连老同学都不联系了？你们公司有没有漂亮小姐姐，给兄弟介绍介绍——”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个明显是女生的、含糊不清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啊？”

郝衿这边，她根本没醒。她只是被手机震动吵到，凭着本能从床头柜上摸到了那部不属于她的手机，下意识按了接听，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睁开。所以季遥那串吧啦吧啦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是不是打错了？”她声音沙哑，完全是睡懵了的状态。

季遥迅速算了算时差。国内凌晨两点多，一个接电话的女人。这还需要猜吗？

他嘴角一抽：“……抱歉。打错了，打错了。”立即挂断。然后坐在东京的公寓里，对着那杯还没喝的咖啡，低声骂了一句：操。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黑暗中短促地响了一声。郝衿随手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翻了个身，被子顺势缠上她的肩头。

几秒之内，呼吸再次平稳下来。比刚才更沉，更深。窗外城市的夜色安静地铺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搁在被子上的那只手，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换过。

季遥挂完那通电话的瞬间，手指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就戳进了通讯录里“陆鹤鸣”的名字。他等不及，一秒钟都等不了！这种事不立刻找人分享，简直比憋着不打喷嚏还难受。

东京时间凌晨三点多，他顾不上什么国际长途礼仪，直接一个电话炸醒了可怜的陆鹤鸣。

“老陆！沈昼有情况了你知道吗！”季遥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电话那头是被从睡梦中硬拽出来的沉默，和陆鹤鸣压抑着起床气的低气压：“……季遥。你知道北京时间现在几点吗？”

季遥根本听不进去，一股脑往外倒：“别管几点了！我跟你说，我刚才，打沈昼手机，你猜怎么着——一个女的接的！凌晨！那个声音，是那种刚被吵醒的、含含糊糊的、明显就是睡在他旁边的那种！我问她是谁，她还、她还问我是不是打错了！打错什么打错，沈昼的手机怎么可能打错！”

陆鹤鸣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分析。然后他语气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要害上：“凌晨两点半，一个女的接了他的私人手机，还用那种刚睡醒的语气接电话。你觉得有几种可能？”

季遥立刻掰手指开始分析：“第一，他谈恋爱了但没告诉我们——不太可能，他那种人谈恋爱会不秀？第二，他手机丢了被人捡了——那也不可能，捡手机的人接电话会说‘打错了’？这种反应完全就是个被吵醒的状态。第三……第三我想不出来。”

“第三，”陆鹤鸣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在做投行的项目路演，“他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连手机都交出去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季遥张着嘴，脑子里的齿轮疯狂空转，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反驳。而陆鹤鸣没再解释，只是说了句“挂了，明天有会”，就真的挂了。但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经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那个女人，不简单。能把沈昼安排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要么极其亲密，要么极其厉害。以沈昼的性格，前者不可能。那就只有后者了。

被无情挂断电话的季遥转手就点开沈昼的微信，开始疯狂地进行信息轰炸，一条接一条。

“沈昼你完了！”

“你手机在一个女的手里你知道吗？”

“凌晨两点半”

“她接了”

“用那种刚睡醒的声音”

“还问我是不是打错了？”

“打错什么打错”

“你他妈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你不回我是不是心虚了？”

“陆鹤鸣说你被人安排了”

“你被谁安排了？？？”

“回消息！”

“再不回我明天飞南京！”

“我没开玩笑！”

“我已经在看机票了”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我操！我懂了！你手机是不是根本没丢？你就是……”之后可能又觉得太离谱，把打好的字一个个删掉，又不知道该发什么，只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对着天花板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