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插嘴:“还轻轻一脚呢,我们都看到了,人都踢飞了,轻得了吗?”
“别人把你踹这么一脚踹吐血了,看你还能不能说是装的。”
“人家那还是个小孩子,挨得了大人这么一脚吗?”
……
但不管别人怎么议论,顾老太和余翠香就是不让开,过来死命推搡骂人,顾得宝也来帮忙,一时又混乱起来。
里正声音严厉:“你们都让开!顾来金当众伤人,而且已经承认了他掀人房子的罪。他还欠钱不还,必须抓过去坐牢。是亭长大人在这里主持公道,能让你们胡乱在这里闹吗?”
亭长更是冷厉,指挥着他带来的两个亭卒:“谁要妨碍抓人,就一起抓起来。包庇罪也是要坐牢的!”
顾老太坐倒在地,手用力拍大腿,一哭一拜地就开始嚎:“天杀的哟,都不让人活了哟,我儿子好好的你们干嘛要抓他哟?都是那个死丫头片子害人,都是那个死瘸子害人。一个出族没有祖宗的玩意儿,一个黑心烂肠的白眼狼……”
亭长当众道:“县丞大人前几天到镇上来私访民情,对本亭长说了,知县大老爷看重地方安稳,对扰乱安定的坏徒要重刑出手,严肃处理,加重处罚!顾来金欠钱不还,诬赖别人;破坏别人房屋;当众伤人,致伤者吐血昏迷。三罪并罚,本亭长要将他押送到县里的牢中,让知县大老爷为他判罪!”
那些讨债的人急了:“我们的债怎么办?”
亭长严肃:“知县大老爷自会有公断!”
里正见顾老太还在那里呼天抢地,压低声音喝止她:“顾炎家的,你到底是有多糊涂?要是顾老二被送了官,判了坐牢,你家大儿子就没有资格参加科举了。你总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顾老太这时才如梦初醒,她疼爱顾来金,可她更疼顾卓晔,在她心里,这个儿子才是真正能让她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让她倍有面子的最有出息的儿子。
同时她也知道,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这时候不好使。
她急忙扑上去:“亭长大人,我儿子年纪还小,一时犯了错。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千万别抓走他呀,你要是抓走了他,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亭长皱着眉,看一眼顾来金,指着他:“他还小?在老太太心里多大才不算小?”特么的都跟他一般年纪了,还说小,这老太太也说得出口。
顾老太急声道:“亭长大人,你行行好!他做了错事,他会改的。读书人不是有句话说,知过能改,上摸大烟?只要亭长大能放过他,老身肯定让他去摸烟!”
亭长一头雾水,什么上摸大烟?是善莫大焉吧?
好在村子里的人大都是泥腿子,没读过书,也没有听出她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看顾老太这么哭求的样子,他们心里倒有了一丝隐秘的快感。
这个老婆子在村子里威风着呢,动不动就拿我儿子是秀才说事。
原来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亭长冷冷道:“他犯了三罪,老太太你说放过就放过,你当律法是什么?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