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你工作能力这么强,哪会嫁不出去呢?”
成蔼晶似乎又怔了一下,小心地问:“我只是,工作能力强吗?别的……就没有啥优点了吧?”
“怎么没有优点,你全身都是优点嘛。”
“还有哪个优点?”
“漂亮。”
“漂亮?你是说我长得还可以?”
“怎么,你自己没这种感觉?”
“我也说不清呢,这些年我就把精力扑在工作上,以为自己已经像个老太太了,你觉得我还像个姑娘吗?”
说实话洪湛飞是感慨万千,他真想告诉成蔼晶,你就是一个最美的美人,美得让男人都感觉自惭形秽。
本来是一位娇小姐,可以吃喝无愁,可以养尊处优,即使接管着家族里的工厂,也可以每天打扮时尚,浑身喷喷香地坐在办公室里,只要发发号令,工厂的运转自交给下属去管,小包里放着香粉胭脂眉笔,时不是拿出小镜子来补补妆,何乐而不为。
可她是怎么管理工厂的啊,根本不穿金戴银,而是穿着粗布工作服,头戴藤条工作帽,在车间里跟工人们一起流汗。
铸铁厂的车间,是有个大炉子,打开炉门,那是可化铁为水的炉火,冲出来的火气炙烤人的皮肤,搞不好飞溅的铁水星子落在身上,把工作服炙出一个个洞,溅在脸上那有可能落下一道伤疤。
但她全然不惧,把事业看成生命。
而在自家的利益遭受外部无理侵占时,又决不退缩,在看到仗义执言的工人被打伤时,豁得出去跟人家一决高下,真是有勇有义的人。
这样的女人不美吗?
也许在别的男人眼里,只有呆在闺房里描花绣龙,穿着旗袍披着披肩,梳着馒头髻,坐在小汽车或黄包车里,又白又娇的女人,或者是歌舞场里腰枝软软,惯于轻歌曼舞的女人才算得了美女。
可是在洪湛飞看来,成蔼晶的美,是无以伦比的。
他对成蔼晶又佩服又喜爱。
当然这种情绪可不能流露哦,只能使劲地压在心底,毕竟她是515案当事人家的女孩,而他是侦探。
退一步说,就算她跟515案没有任何牵连,但她也是个富家小姐,且管理一家工厂,事业,财运,都是如日中天,你一个每月挣几十个大洋的小侦探,怎么能敢去追她。
别做梦了,好好当你的侦探吧,人家都说了不愁嫁不出去呢,或许已经有目标了,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唉,可怜的洪湛飞呀。
这时就听到成蔼晶在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我不担心嫁不出去吗?”
“当然是你条件好,你有这个自信。”
“不是,相反啊。我是觉得,我可能不招人喜欢,所以干脆点,不考虑那么多,就当嫁不出去,完全不担心了。”
洪湛飞吃不准她是在试探他,还是真心话。
说话间车在一家客栈外停下。
洪湛飞下车一看,客栈大门上方有块牌,上面是“成清湛”三个字。
咦,这个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也许不是他看出来的意思,是人家自有意思吧。
成蔼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在对着牌匾出神。
洪湛飞扭头看看她,发现她脸上似有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是客栈名吗?”他问。
成蔼晶点点头,“是的。”
“这个成,就是指你家吧,客栈是你们家开的吧。”
“对。”
“可我记得,我以前不安警时,这个客栈并不是这个名字,叫聚福来,什么时候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