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看了她一眼,春桃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
苏时却没有说不去。
她沉默许久,才问:“春桃也去吗?”
苏婉仪道:“自然。”
苏时轻轻点头。
像是只要确认这一点,她便勉强有了迈出去的理由。
苏婉仪又道:“到了外头,不要随意说话。有人问你,便由母亲或我来答。”
苏时低声应了一句:“嗯。”
“也不要害怕。”
苏婉仪看着她。
“你越害怕,旁人越会看出来。”
苏时的手指慢慢攥紧袖口。
她当然会害怕。
她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有完全弄清,已经要被推到众人的目光里,成为苏府给外界看的答案。
这件事已经定了。
像她成为苏府二小姐那样。
不是商量。
只是告知。
苏婉仪说完后便离开了。
房中静下来。
春桃走到苏时身边,低声道:“小姐,奴婢会一直跟着您。”
苏时抬头看她。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不要走远。”
春桃立刻点头。
“奴婢不走远。”
苏时这才慢慢垂下眼。
窗外天色渐暗,书案上的木匣静静合着,里面收着那些写着“厌”的纸。窗边的小床也静静摆着,像这间屋子里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安稳。
可苏时知道,她要离开这间屋子了。
她要从这只暂时合上的匣子旁走出去,走到人群里,走到传闻里,走到那些陌生目光面前。
外头究竟有多大,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静安寺那日,人似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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