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象棋是胡新泉和陈苍建为数不多的一项打发时间的活动,特别是在肚子饿的时候。
用陈苍建的话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何以解饿,唯有下棋。”
对于下棋的热衷程度,陈苍建完全超过胡新泉。有好几次,胡新泉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都被陈苍建叫醒来下棋。
今天陈苍建的表现有些反常,他眼神闪烁,时不时地竖起耳朵听一下,整个人神情不定。
“还没有,你都拿我的棋子……”胡新泉伸手拨乱棋盘,“不下了。”
下棋止饿,必须双方都全神贯注才有效果,不然越下越饿。
“别啊,新泉,下棋,下棋,”陈苍建一把拉住胡新泉的手,脸上堆满笑意,“好好下一盘。”
胡新泉觉得陈苍建有些不对劲,是他拉着自己要下棋止饿,但棋盘摆起来后,陈苍建心思却完全不在下棋上,似乎是在等什么。
陈苍建热切地摆棋子,胡新泉只好再奉陪。
棋子摆好。
“呯!呯!”响起敲门声。
陈苍建一下站起来,几步蹿过去打开门。
他非常迅疾,让胡新泉都不禁一愣。
“咦,倒吓我一跳!”门外探进来隔壁宿舍技术员王卫国的头,他提着暖瓶问,“你们这有热水吗?”
“哎,怎么是你啊……”陈苍建有些失落,他摆摆手,“没有,没有……”王卫国离开,胡新泉问:“苍建,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陈苍建干笑几声:“我能等什么人,来,下棋,下棋……”
“呯!呯!”敲门声又响起。
陈苍建又很快地打开门。
“我只要一点热水就行,吃药呢。”王卫国咳嗽几声,又问。
“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陈苍建语气里愈加失落。
回到棋盘边,落子开杀。
“呯!呯!”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陈苍建有些不耐烦:“卫国啊,我们这真没热水……”
“呯!呯!”敲门声继续。
陈苍建皱眉,不再去开门,沉闷地下一步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当啷的一声。
胡新泉回一步棋,起身走去开门。
“新泉,下棋,别管他。”陈苍建低声说着,又下一步。
胡新泉打开门,就见赵明诚站在门外,有些意外地喊出声:“赵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