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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禁止出口分拆（第1页）

第119章禁止出口、分拆

胡新泉一看这个工厂，就知道经营情况并不乐观，但看到厂里的迎接人群后，胡新泉认为自己搞错了。因为一个经营不好的工厂，肯定不会有几十人来迎接他们三个人。并且前来迎接的人，从厂长到工人，无一例外，都身形肥胖，要不是看他们穿着工装，胡新泉真不能把他们和工人联系在一起。

进到用于展示工艺的车间，胡新泉只见到几个工人慵懒地靠在机器旁抽烟，他们显然对这样的参观习以为常，除了其中一个嬉皮笑脸地和厂长打趣了一下，其他的几个人根本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在那聊着什么。直到见到那个展示爆炸加工工艺的人，胡新泉才从他身上看到一点工人的感觉。爆炸加工没有很惊天动地，胡新泉等人都可以在很近的地方围观。

那个工人先加工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爆炸物，接着放到一个杯子形状的坯体里面引爆，爆炸让杯坯的黄铜外壁紧贴着蚀刻好的花纹模具，就形成非常漂亮的向外凸起的杯体花纹，爆炸的同时，还让一层白锡紧密地熔焊在内壁。用这么微型的爆炸，加工出这么精美的东西，显示出这个工人对于爆炸的驾驭程度完全是炉火纯青。

离开的时候，胡新泉和陈婷还各自收到一个用爆炸加工工艺做出来的精美杯子作为纪念品。

其实这是一次不错的参观，但在回来的路上，胡新泉都一言不发。

“你看起来很失望？”陈婷有些不解地问，“新泉，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美丽、很有创造性的杯子吗？”

胡新泉摇摇头：“对这个杯子我并不失望，我只是觉得很遗憾，本来我想着，在那样准确的计划之下，这个地方工厂的技术应该也同样让我吃惊，结果他们能够展现给我看的，只是这样一个给杯子刻上花纹的工艺。说句比较打击他们的话，这种工艺我在兴州的瓷器加工厂见过，并且都不需要用到炸药，而是把上好釉的杯坯烧制将要成型的时候，往里面加水，滚烫的釉和剧烈沸腾的水，形成的花纹，和这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但那是我们几百年前就会的工艺。我觉得他们实在浪费他们引以为傲的数学实力和技术能力。我们见到的那个工厂的情况，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工厂情况都要糟糕，但我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担忧，这挺奇怪的。我是说，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只只温水里面煮着的青蛙，工人不应该是这种情况的。”

陈婷把胡新泉的话翻译给老专家。

让胡新泉都感到意外的是，这个苏联老专家并没有和他争辩，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回到列车站，还不等胡新泉询问超高压设备的装车情况，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就摆在面前。一队军人禁止超高压设备装车，为首的一个军官拿出一页材料，凶巴巴地拍到胡新泉的胸口上。陈婷翻译那页材料，上面明确写着大于220kV的电力设备，都属于禁止出口的技术装备。苏联专家当即表示了强烈的抗议：这笔交易，不仅提前告知了外贸部，相应的技术评估也早已经进行过了。

现在军队突然不让出口，那那些已经卸载的产品怎么办？再装回去？

军官告诉他们，运来的那一列产品，以及还在路上并且已经通过国境的产品，都会正常交易给基辅外贸局，至于怎么结算，那是外贸部和胡新泉进行商务谈判的事，不在他们的管理范畴。

胡新泉听得着急上火，按照这个军官的意思，这两列运来的产品，就变成砧板上的肉，只能任凭他们宰割。

就在胡新泉毫无办法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老专家朝着那个军官吼了一声，拿起军官带来的那份材料，几下撕个粉碎，军官显然很生气，于是两个军人进来，把老专家押解出去。

“他说了什么？”胡新泉好奇地问。

陈婷显然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她紧紧地依偎着胡新泉，用颤抖的声音翻译：你们这些贪婪的白痴，收起这些无聊的说辞，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过了好一会，苏联项目组的人都来到胡新泉和陈婷面前，不住地向他们道歉。

胡新泉更关心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愧疚地说出一番话：准备用来和胡新泉交换的超高压设备，已经在基辅外贸部备案是可以出口的，但在军队系统属于严禁出口的技术装备。两者都是合法的，现在经过协商，只能拆卸这些超高压设备，以化整为零的方式装车出口。

因为整台设备属于技术装备，但分拆成的几部分设备配件是可以出口的。

胡新泉有些哭笑不得，还能有这种自欺欺人的操作方法。

一样的东西，合在一起不让出口，拆散就可以出口，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接着说：“这不是自欺欺人，这样操作并不是白来的，而是运送来的两列车产品，其中四分之一要给军队。”

“四分之一？这不是明抢吗？”胡新泉非常无语，表示完全不能接受。

他们继续解释：“拆卸后的超高压装备各个部分会以设备配件价格来进行结算，目前两列车产品按照之前的协议约定，是可以换四台超高压设备，现在并没有改变，剩下的四分之三产品依旧可以换四台设备，唯一不同的是设备是拆卸开的。”

这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胡新泉发现其中的问题，于是问：“那这些拆卸开的设备，该怎么再重新安装起来？”

苏联项目组的人，没想到胡新泉会这么快就发现其中的关键，于是一摊手，三人协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