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枪接过烟点上,对肖光捷显得更恭敬了。
“肖先生,你见到乔院长了吧?”
“是的,刚才他下班回家,见到了。”
“你们谈得怎样,好不好?”
“谈得很好。”
“他对你啥态度,是客气还是不客气?”
“起初他不认得我,对我还是挺生的,态度不热不冷,不过乔太太向他一介绍我,他就热情了,跟我聊得很热烈。”
肖光捷原以为机关枪一定会打听医院病人的事,结果却不,机关枪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肖先生,能不能帮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只要我能帮上,一定不辞。”
“就是……能不能你跟乔院长说说,让我在医院干干那个活?”
肖光捷有点糊涂了,“那个活,就是接尸送尸吗?”
“是的。”
“可你不是说就在医院干着吗,怎么还要我向乔院长推荐呢?”
机关枪有点难为情地笑笑,“其实我以前不在安娜公主医院干,是在别的医院里,但现在那家医院另找人,不要我了,所以我失业了,想到安娜公主医院去干,正好你跟乔院长那么熟,你帮我说说好话吧。”
“哎唷,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跟乔院长熟了,只不过刚才在他家才见第一次,根本就是萍水相逢嘛。”
“可他太太对你熟,很信任你,那么乔院长自然也对你熟,对你信任了,你帮我说话,他一定听得进的。”
肖光捷有点无奈了,不能直直地拒绝了,这家伙好歹跟着我,陪着我,如果他真的失业了,帮他找一份工作也是尽个人情。
“好吧,我帮你说说,但他能不能答应,我就不打包票。”
机关枪非常开心,连声道谢。
然后两个人回城,肖光捷请机关枪吃了粉丝汤和烧包,两人分手。
天也黑下来,肖光捷没有立刻回裴家别墅,在**仔街头闲逛着。
他好像有预感,周围有某种目光在夜色中盯着自己,而且可能不止一双,这些目光抱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有些是充满敌意的,有些处于防备阶段,也有一些可能是善意的。
他来了香龙岛,现在真切发现,决不是寻找一个区雪兰,一块普通玉圭那么简单,不知不觉中,他好像成了某个大事件的焦点了。
这个大事件无疑就是病源。
即使那些敌手,目前还不会对他下手,因为他们还得不到某个想得到的东西,是希望他能找到那个目标,他们有了答案,到那时他才真的面临危险。
侦探的性质是要拨开迷雾,找到清晰的结果,而往往会把自身置于重重迷雾中。
说来真怪,他正心里想着迷雾迷雾,一阵雾气不知从哪里飘来,民谚曰,夏雾热,预示着天气要越来越热了。
炎热的夏季正在到来,他感觉得到整个香龙岛即将迎来烤炙的季节,有那么一些人正处在躁动之中。
他不知不觉就到了**仔西南边的一条河边。
河上有一座桥,是用木料造起来的,应该也只是一座临时贯通河两岸的简易桥,肖光捷走在河的东岸,隐隐见到那座桥了,就想到桥上去坐一坐,吹吹河上刮来的风。
就在他接近那桥时,从桥上传来隐隐的抽泣声。
他仔细一看,桥上有一个人影,淡淡的月色下只有黑糊糊一个影子。
如果是胆小的人恐怕吓得赶紧掉头走,鬼的传说还是挺普遍的,在夜深人静的河边看到一个黑乌乌的影子,还呜呜咽咽的,谁知是人是鬼呢。
肖光捷当然不在乎,他一定要看个明白,当然不可能是鬼,一定是人,但正因为现在夜里了,这种地方离城比较远了,会有谁跑到这里来哭呢,这种人往往遇上很伤心的事了。
他就走上桥去,听出来是一个男人在哭。
“先生,你有什么事伤心,要跑到这里来哭呢?”肖光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