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记得有个选州,是个地区。”
糜子一拍脑门,“哎呀,州和川,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当然,川就是你说的三竖,而州字,在三竖里面还夹着三个小点的。”
“还有三个小点?可我好像看到这个川字,中间划了一道。”
“怎么,川字中间划了一道?你确定?”
“但那不是三个芝麻小点,而是一横。”
“哈,那就对了,就是个州字,那是一些人的偷懒写法,将州字先写三竖再拦腰来一横,或先来一横再竖三竖,也是草书写法,没错了,你看到的是选州。”
糜子高兴地问:“真有选州这么个地方?”
“是的,有,我知道,在中部,一个盆地那里。”
“那是不是你能顺利找到他的老家了?”
“如果直接到选州去找,可能还比较渺茫,但可以先到那个地区所在省的教育厅去查访,肖学生一定有小学初中甚至高中的学历档案记录,那上面就会记载他具体的家庭地址的。”
糜子情不自禁地抓住肖光捷的手,充满感激地说:“幸亏遇见了你呀,你的到来,真的给了我希望,让我的寻人行动可以有个完美结果了。”
肖光捷也赞赏道:“那也首先是因为你的热心啊,为了完成你父亲的嘱托,你一直那么执着,没有忽视,没有弃之不管,为了寻找肖学生家人,你离开家乡孤身来香龙岛,努力安身,不惜贡献一切,为的就是碰运气,精神可嘉呀。”
糜子听到这里突然悲从中来,竟然哭泣了,两手捂着脸哭得十分伤感。
肖光捷有点为难,但还是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要知道这块手帕是黄小姐赠给他的,而他现在却拿来给一位东洼美女擦眼泪鼻涕了。
糜子接过手帕说声谢谢,倒没有真拿手帕擦了,而是从自己女服里抽出一条手巾擦泪,把肖光捷的手帕又恭恭敬敬还上。
肖光捷倒有些遗憾,叫你擦你就擦么,不给面子呀。其实他知道是糜不好意思在他的手帕上留下她的眼泪鼻涕。
肖光捷安慰道:“糜子小姐吃了不少苦,这件事接下来交给我好了,如果你呆在香龙岛上感觉艰难委屈,就此可以回东洼去了,你可以留一个地址给我,如果我这边有了消息就给你写信。”
糜子连连摇头,“不,我不会这么回去,一定要等到有确切消息,要知道肖学生的家人把肖先生的遗骨运回家乡安葬了,我才会回去。”
这一来倒给肖光捷增加了无形的压力,本来他答应帮忙,是要等玉圭的事搞定,回北岸后再去办,而且也难说这个过程会很顺利,万一在哪方面卡住了,查不到肖先生的家人所在地,怎么给糜子小姐交代?如果她能回去,在家慢慢等,他这边也就可以慢慢查,不必那么着急了。
糜子看出他的心情,反过来安慰肖光捷:“肖先生,你不必着急,找肖学生家人这件事,你有机会就去查一下,如果困难的话,可以慢慢来,我这里还会继续打听的,说不定也会找到别的途径,咱们一起努力吧。”
“好的好的,糜子小姐留在香龙岛,还会忍受孤独的煎熬,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哇。”
“但也许,我可能遇上贵人了。”
“贵人?是说我吗?”
“对,你就是。”
“哎不不,我哪算得上什么贵人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侦探,没财没地位,穷男呀。”肖光捷知道糜子所说的贵人,是什么含义,就是她的意中人的意思,所以他要把自己说得差一些,不让她产生美好的幻想。
糜子轻轻地说:“如果肖先生愿意,我们可以先做个朋友。”
“好的,当然愿意。”
肖光捷伸出手,两人热烈地握了握。
然后糜子就举起酒杯要跟他干杯。
肖光捷觉得也渴了,这种清酒恰好最能解渴,接下来也不客套了,就跟糜子连着干了几杯。
糜子放下酒杯,满脸绯红的,眼神有点迷离地说:“夜深了,我们去休息吧。”
肖光捷一听我们去休息,就觉得不妥,他点了一支烟说道:“糜子小姐先去睡吧,我想到外面转转。”
“这么晚了,你还到外面去干什么?”糜子以为他要走了。
肖光捷只好说酒喝多了,到外面解个手,吹吹风。
他站起来就走出厅堂去。
本来是想找个客栈睡一觉,明天再到古玩市场守人的,可没想到碰上一位东洼糜子小姐,向他讲述了这一段传奇般的故事,还惹得他许下一个承诺,要帮一位埋骨深山的昔日兵士寻访家人。唉,莫名其妙落到头上来的责任太多了,但每次遇上又不好推托,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肖光捷非累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