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吃饭,半安变得火急火燎。她连忙答应,开始满屋子翻衣服。
昨天之前,这里还是燕家的宅子,满院子的仆人侍妾。今天就被司霁白的护卫占了,形势变换莫测,要是世道乱起来,谁也不能幸免。
半安走在长廊中,看那些悍将有条不紊的巡逻,突然知道为什么司霁白被刺杀这么多年依旧活蹦乱跳的。她的心安下来,整个人慢慢从警惕中剥离。
秋高气爽,心情都跟着美好。
“安公子……”
门口的侍卫小声唤,口气里有说不出的尊敬。
半安摆手,回应这句问候,推门进去。
人刚走,门口的人便八卦的交换了眼神。
“咱们王爷不太挑剔的啊……”其中一人指着自己的眼睛,小声说。
另一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可不能这么说,这公子的妙处可能不在皮囊,而美在内在……你看那腰……啧啧……”
半安对此一无所知。
屋子中的司霁白正端着碗,慢条斯理的吃着,陆行同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午饭丰盛,让吃了半个月干粮的人瞬间流了口水。
她拉开桌边的凳子,大咧咧的坐下,就着面前的碗筷吃了起来。对于主位上的司霁白,完全忽视。
司霁白淡淡的看她一眼,见她胃口很好,没说什么。
倒是陆行受不了,他看看自己面前快速减少的菜,又看看吃的满嘴流油的半安。“安公子重伤刚愈,还是要清淡些。”
半安又将鸡腿塞到嘴里,含混不清的说:“清淡?清淡不补身体!老子正是长个的时候!不能清淡。”
一声老子怼的陆行差点将口中的饭喷出去,他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陆行平日里也是护卫军里的老子,可在王爷面前规规矩矩,半分都不敢表露,眼前这小公子,太肆无忌惮了。王爷还一脸已经习惯了的样子,莫不是真的如昨天看见的那样,王爷欲借刺客之力与半安同寝,结果无情被拒?
那就不应该叫安公子了,应该叫……王夫?
半安夹菜的功夫瞥了陆行一眼,见他满脸惶恐,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猜到他一定是开了脑洞收不住了。八卦的男人也能当护卫军的头儿,半安对自己的今后几天的安危表示忧虑。
司霁白对于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当做没看见,直到陆行开始当着他的面向半安献殷勤,他才将筷子放下。
男人双手交叉放放在桌子上,漂亮的脸上眼神犀利,望着陆行,“说说处理的怎么样了?”
陆行刚吃了没几口,见王爷都放了筷子,自然不敢再吃。
“沿洲城的灾民都安置好了,城里的粮仓都是满的,足够养活这么多人!”提到这他突然想起来,“还没找到您的时候,这的知府跟属下示好……”
半安埋头吃,并不耽搁听这些密闻,冷哼一声。
“怎么了?”司霁白也不避讳,直接问她。吃了他的饭就要给他干活,天经地义。
半安撕着手里的鸡腿,忙说没事。
司霁白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怕被卷进麻烦。“不说的话就别吃了!”
半安囫囵的将鸡腿吞进去,不满的说:“官商勾结啊!知府示好无非是发现靠山燕德福靠不住了!要不然为什么给你示好!”
说完还一脸这都问我还怎么当王爷的表情。
陆行也知道这一点,可事情的关键不在这。“知府来示好时,还说了另一件事,江南的水坝是有心人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