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主动权
只听小简记者傲娇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那也是前辈你的错。”
“诶,我说你看着挺聪明,怎么就讲不通道理呢?你不觉得把裴尚予的过错甩在我身上,让我代为受过,这是很没有人性也很不合情理的一件事吗?咱们作为新时代根正苗红三观高尚的好青年,可不能养成这种恶劣的习惯。”
这搞新闻的果然是搞新闻的,随随便便拽上几个词,就能让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显得很洋气。
不过,简如琢恰巧不吃这一套。
她冲盛洛河呲了呲牙,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前辈,你怎么有脸用这种道理来教育我?明明是裴尚予跟你之间的恩怨情仇,你拿我当枪使这又有什么道理?您是觉得自己有人性呢还是合情理呢?”
盛洛河被怼了这么两句,感觉自己还真不能用对付其他小姑娘的法子来对付眼前这位“裴太太”。
为今之计,就只有……
盛主编一挪尊臀直接坐在了办公椅上,很无赖地冲简如琢扬了扬下巴,说道:“反正事情已成定局,我叫都叫了,你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呢?”
哎呦喂,这脸皮厚的都能赶得上城墙了。
简如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答他说:“行吧,我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只要盛主编你答应我两个要求,我就吃了这个闷亏了,怎么样?”
盛洛河跟裴尚予之间如何如何,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儿,可她不能白被占便宜。尤其是,那个蒋文舟一看就是个段数跟段位都很高的选手,她可不愿意平白给人家当靶子。
“哎呦,还会谈条件呢?”盛洛河饶有兴趣,没想到事态发展的走向居然这样的,他抬起手来止住了简如琢打算接下去说的话,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你先别说,要不然我猜猜,如何?”
小简记者挑了挑眉:“我没什么意见,可是工作时间主编跟下属不谈公事,居然在办公室里头猜谜玩儿,这好像不太对吧?虽然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实习记者,但是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主编好不容易有了这层兴致,我一个做下属的也不能扫兴,是不是?所以左思右想,我有个折中的法子。您如果猜对了,那就万事大吉。但如果您猜错了,就再多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听了她这番话,盛洛河差点被气的笑出来。原来前面那篇又长又臭的铺垫并非毫无意义,最后是在这儿等着他呢?真是个鬼机灵的小丫头,不服不行。
“有什么公平可言?我无论说什么,你都大可一口否决,这不是白占我的便宜?”
简如琢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回道:“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的确叫白占便宜。可现在在我对面的,不是盛主编您吗?您一个传媒领域功成名就的大前辈,本身就是个人精,如果我说的是真话还是临时变卦的谎话您都分辨不出来,那可就白瞎了您的名声了。”
不只是名声,盛洛河作为一个传媒界学历最光辉灿烂的记者,甚至还选修过心理学等等等等这些用以判断真假虚实的学科,想要在他面前毫无痕迹的撒谎,连刘梅梅那种老江湖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她这种小小喽啰?
盛洛河忍俊不禁,怎么能有人说话说得那么欠扁,但同时还那么讨喜呢?
裴尚予的眼光,总算没有跟第一次一样乱七八糟,复明了。
“行吧,既然我给自己挖了个坑,那就不反悔了。不过如果我们做记者的还是得公平,如果我猜错了,答应你三个条件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我猜对了,你之前两个条件都不作数,怎么样?”
明明一个谈判,怎么就变成了赌局?
简如琢可以不答应,但是盛洛河真的把她的兴致调动起来了,既然是玩儿,那也无妨玩儿的大一点。
“一言为定。”
小简记者骄傲地扬了扬头,气势一点也不弱。
剖析一下这场对弈,其实还是她的赢面更大,毕竟人的瞬间想法千千万万,漫无边际,盛洛河对她又并不算太了解,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就想猜透对方的心思,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见盛洛河稍作思忖,然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教你点东西?”
短短一句话,完全击中了简如琢——没错,这就是她最初的想法。
看到她的反应模样,盛洛河心知肚明,他笑得轻松愉悦,感觉比完成一个大项目还要多开心几分。
“我觉得你的想法大概是这样的,”盛洛河接着说道,“既然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那就得一报还一报,从我身上连本带利收一收。我这个人要长相没长相,要性格没性格,对你有用而且有吸引力的,就只有这点儿还不错的本事,对不对?”
对,太对了,严丝合缝,丁点不差。
“那我也可以求升职求加薪或者调动到更好的部门之类的嘛。”简如琢在最后关头挣扎了一小下。
“对于你,我虽然了解的不透彻,但有几个点还是能把握住的。你的眼光没有那么局限,说话的字里行间虽然听起来很现实,但其实并没有。从你之前的履历当中,我不难发现你是个非常乐于在不同人身上汲取新东西的人,你的成长和进步速度非常快。”
话说到这里,盛洛河顿了顿,做了个最终总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言以蔽之,我的直觉还算很准的,对不对?”
简如琢小小地吞了一口口水,小小声地问道:“那这个本事,能教给我吗?”
盛洛河被她软糯又呆呆的样子萌住了,这丫头还真是有多面性,也很真实。现在的模样跟刚刚那个锋芒毕露寸步不让的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作为你的前辈,我也不好拒绝你。但是咱们之前的赌约可不能不作数,最起码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对我提要求。”
“不过呢?”
简如琢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