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的话深深地触动赵从雪。
“没错,芳芳说得对,你们俩好好考虑,下半年开学之前就想好。在这之前,老四去砖瓦厂我也不拦着,但你最好这个月给我答复,咱们开始搬东西。”
老三看向老四,“快点,犹豫啥。”
“没犹豫!”老四站了起来,“我肯定好好读,一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若是我办不到,自己会放弃。”
赵从雪点头,“那就好,我就开始准备了。”
她现在想做的事,就是搞钱,搞钱,搞钱!
她这个当妈的已经教不好他们了,送到学校让学校教去吧。
老师说的话人家会听,当妈的,已经失去了威信,说啥都是浪费唾沫。
但在此之前,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想无视。
隔天上午,赵从雪带着老三,一起去了他姑姑家。
到杨家时,任秋兰刚刚回家,正蹲在门口摘苦苦菜,打算做馓饭吃。
一抬头看到赵从雪,她不由笑道,“哎呦,今天吹的是啥风,把你们娘俩吹来了,快进来。”
门口的大狼狗差点扑到他们的腿跟前,凶狠得厉害。
“姑姑,杨虎呢?”老三跟在后面,带着腼腆的笑看着任秋兰。
“跟他爸去放羊去了,估计在河湾里给羊洗澡,一会儿回来。”任秋兰笑道,“快进屋吧,难得你们能来一趟。”
赵从雪也不见外,吃了两口馍馍,便跟着任秋兰去厨房里做饭。
老三看着姑姑家院子外的果树羡慕不已,姑姑家不仅有苹果树还有樱桃树,李子树,甚至还有桑葚。
他们家除了杏树,别的都没有。
厨房里,赵从雪跟任秋兰聊了聊最近的状况,他们家的三个姑娘都嫁出去了,现在就剩杨虎这一个独苗苗还在读书。
好几次,赵从雪将话题引到了杨虎身上。
“杨家有没有什么遗传病,他的堂叔堂爷爷,有没有年轻早走的?”
任秋兰刚开始没察觉,“好像没有啊,我想想,不对,他有个得过肝病的堂爷爷,没有留下后代就走了。咋了?”
“没啥,我就随便问问。”赵从雪又随口揭过,说起旁的事。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家杨虎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咳嗽啊,皮肤黄之类的,半夜惊醒之类的毛病?”
“还好啊,年轻娃娃身体好得很,怎么会有那些毛病。”
“嗯。”赵从雪将剥好的红葱递给她,“我听到杨虎回来了,我去看看。”
“嗯,我很快就做好了,你们聊会儿天。”任秋兰忙着切洋芋丁,忙着揉面,根本没顾上想别的。
杨虎他爸杨峰笑呵呵的,瘦高个头,头上戴着窄帽檐的帽子,不管到任何时候都像个读书人。
他们去外面将羊圈起来,杨虎带着老三去院子上面的树林里玩耍,赵从雪在院子里跟杨峰聊天。
看着干净宽敞的院子,赵从雪好几次欲言又止。
多好的院子啊,多么和气的一家人。
吃过饭,临走之前,赵从雪拉着任秋兰送自己,在无人的沟底,她当着老三的面,拿出五个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