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想要钱的是大哥,尴尬的却是她这个当妹妹的。
她前几天还听说,大哥阔气的很,直接请了庄子上的人挖水窖,现在已经挖好了,等水泥晾干了,然后等着老天下雨,往里面放水就好。
赵从雪也提了个装柴的篮子去外面。
平心而论,当父母的在孩子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一帮是应该的。
但分了家之后,他们本来就生分了,就算是为了更好张开嘴,为了自己没那么尴尬,给她拿一块馍馍,再不济也像给刘巧嘴家那样,割一撮韭菜或者小葱也行啊。
据说前几天,为了感谢庄子上的人,他还给人家买了啤酒。
这个时候的啤酒很值钱,除了过年过节,一般人不舍得买。
但老大每次来他们跟前要东西的时候,不仅态度不好,还耷拉着个脸。
他们清楚,在老大看来,他们当父母的欠了老大的。
而且是一辈子还不清的那种,你现在哪怕把整个猪送给他,他也就给个笑脸,下次还惦记更大的,比如家里的驴或者羊,或者是白面。
老大在他们这儿,没有心。
因为明白这一点,赵从雪跟任中易哪怕是现在想给老大一点钱,权衡之下都不能给。
他们对自家老大,已经不抱希望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那么多牵扯,还不如让老大彻底失望,死了朝他们伸手的勇气。
这样对谁都好。
赵从雪忽然就信了那句,有些人就是天生相克。
因为脾气不投,他永远对你是抱着吸血的心态,那不是相克是什么?
赵从雪去了厕所,之后又在任中易砍柴的地方逗留了片刻,随便闲聊了几句。
果然,不多时老大从院子里出来了,脸拉得老长。
说实话,赵从雪上辈子还没看得这样透彻,她可能会过去跟他缓和几句,说些不疼不痒的话,抱着老大会理解她的想法。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这个孩子,无论她做什么,只会跟她渐行渐远。
既然如此,不过是每每提及此人心里难受一会儿,何必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如今不会再惯着他,也不会对他心软。
“咣啷~”
老大忽然将窖台边的铁桶踢了一脚,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赵从雪拿起地上的杏木棍子,“你干啥?”
老大头也不回的走了。
“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就你这样的人,就算我今天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你,你也不会感激一下。”
“任前萧,你他妈下次敢拉着个脸来这里开口,我就打断你的腿。”
“傻逼玩意儿,想要我出钱出力气,哪怕你跟对其他人一样,给我拿个杏木桩子,那也是心意吧。”
“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儿,我上上辈子是要你命了还是偷你粮食了?”
任中易丢下手中的东西,“任前萧,你先过来,把话说清楚再走。”
赵从雪放下手中的篮子,有些期待老大挨他爹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