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念头,赵从雪一下子从沙发上翻起来。
若是睡着了,任中易就要上工了,他走了她都不知道。
“吵醒你了?”
任中易拿着一杯水,“茴香水,要喝不?”
赵从雪这一觉睡得有点沉,感觉过了好久。
“你要走了?”她接过透明的玻璃杯,看到里面烧过的半截茴香杆。
“嗯,到点了,”任中易揉了下她的脑袋,“你再睡会儿,刚才来了个人买了件半袖,钱放在抽屉里了。”
赵从雪握住他的手臂,“你都给我了,买烟的钱有不?”
“有呢,”任中易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又喝了两口水,“人家都带着保温杯,也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肯定有呢,我给你找。”赵从雪无奈道,“原本想着来城里开铺子做个清闲人,现在发现越忙了,到了饭点还不能回家做饭,要守在这边做饭。”
“嗯,中午的时候也有人来买衣裳,尤其是周末,学生家长带着孩子来买衣裳,以后早晚饭你要在这边吃,可以买个锅灶自己做。”
“嗯,是这回事,那我买个小煤气灶,这儿炒菜不行,衣服熏得有味道了。菜我前一天炒好,带到这儿来吃。”赵从雪打了个哈欠起身,“快去吧,你要是去玩了,老板会说。”
任中易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他走到门外,转头看她,“你回去歇着。”
下午的太阳正热,赵从雪对他道,“你等一会儿。”
她随手从墙上取下一顶墨蓝色的棒球帽,“戴个帽子,太晒了。”
“这是新的……”
“你先戴着,明天给你买草帽。”
“我有呢,”任中易摘下帽子看了看,“晚上我带回来,你以后戴。我不习惯戴帽子,又不晒。”任中易边走边调整帽檐,对她摆手,“来人了,我走了。”
赵从雪进屋前看了眼他的背影,他脚上的军绿色橡胶鞋,以及那顶帽子,将他衬得年轻了许多。
年轻的时候,任中易很好看,不愁找不到媳妇的那种。
“刚才走的那人是你男人啊,帽子好看,还有不,给我家老汉也买一顶。”进店的是一位比赵从雪年长的妇人,笑着看向墙上挂的帽子,“人家现在都流行戴这种,咱们的老军帽都是老爷子在戴。”
“好呢,这个帽子的确显年轻,有三个颜色,你要哪个?”赵从雪笑着取下帽子,“要不你都试试?”
*
最终任翠婷跟赵从雪商量了一番,觉得平日里大家都到店里做饭吃饭太费事了,决定任翠婷把锅灶带过来在这边吃,高云宝也来这边,而赵从雪到饭点就回家吃饭。
“那高云宝愿意来不?”赵从雪带上笑意,试探的问道,“你不怕那个刘燕看到了,又跟他来往越来越多?”
“怕啥,有本事他们俩就过到一块儿去。”任翠婷如今无所畏惧,“如今给我发工钱的人是你,我腰杆子硬着呢,大不了到最后,大家各过各的,他们要是不嫌丢人,多亲热我都无所谓。”
赵从雪有些意外,“你是说真的?”
“真的,我现在想通了,离开了钱和粮食我们娘俩会死,但离开男人,死不了。”任翠婷穿上一条新裤子,在镜子前左右对比,“我现在只想把我跟娃娃照顾好,其他的随缘。”
女儿能想开是一件好事,但能想开的过程,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悄悄的,不断的磨炼的。
这个痛苦,只有孩子自己知道。
赵从雪从休息间的包里,翻出了钱包,抽出五张十块来。
“这个月的先结给你,你想穿啥衣裳就穿。”赵从雪认真道,“别亏着自己。”
PS:呜呜,我加更了,为啥数据掉这么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