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顾言忱身穿黑衣,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朝他看了过来。
他抬手,与以往快步走来不同,他挥了挥手。
“阿清,我在这里!”
开朗欢快的声音,和他认识的顾言忱完全不同。
不,应该说,和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顾言忱不同。
但在此之前,他所认识的,他所看到的顾言忱,便是不远处那肆意开朗,眉间总是带着傲意的自信的模样。
宋时清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脸上没有笑容。
绝美的脸在没有笑容的缓冲下多了几分不可亵渎的神性,让人远远看一眼便生出几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
静默的面容带着淡淡的冷感,如同雪山之巅千万年不化的积雪,又似深潭底部从未被惊扰的沉石。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顾言忱,视线落在他身上,又仿佛没有。
如同阳光普照万物,温暖并无分别,却从不会属于或停留任何一株具体的草木。
如今在他眼中,也失去了对顾言忱的专属感。
顾言忱似乎并未察觉,嘴角咧起一抹笑来。
“阿清,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好像忘了自己为何会进入【失调】,但他记得阿清。
记得他的爱人。
宋时清站定,漂亮的眸间却无明显的波动。
“忘记了。”
他依然坦诚,只是少了几分烟火气。
顾言忱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
“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只要阿清在我身边,我便觉得很安心。”
他主动拉起了宋时清的手,笑得开朗,又带着几分傻气。
“老婆你好漂亮。”
宋时清长睫轻轻颤动了下,似乎因这个称呼多了几分淡淡的不适感。
这种不适感却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平静的湖面骤然泛起涟漪的激荡。
耳根泛着淡淡的绯红,藏于银发之下,却被敏锐的顾言忱捕捉到。
“老婆你耳朵红了,好可爱。”
他凑上来,在宋时清没反应过来时便亲了一口他的耳垂。
同时他握住了宋时清的手,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老婆肌肤娇嫩,可不能捏痛了。
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这么说,顾言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老婆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好喜欢。
宋时清轻抬眼,“我们得从这里离开。”
这里有让他不舒服的气息,他不喜欢。
顾言忱立马开口,“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