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一下。他如此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等赶到地方他就能好好梳毛了。
沙粒不断掉落在他的羽毛里,虽然很是细微,但相宴总觉得难受极了。
要不是队友之情拽着他,他早就停下来。
好在荒漠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远,加上他们一直在奋力赶路,所以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便抵达了地点。
一到荒漠,那些新的沙粒从沙地被吸附而上,填补了顾言忱身上剥落的位置。
虽然他身上的沙粒依然在剥夺,但重组也一直在发生,维持着一种动态平衡。
宋时清见此,悄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青鸟的脑袋。
“相宴,你现在可以放心梳毛了。”
他们已经到达了第二幅地图所在的地方,今天收获颇丰,也不急于这一时。
主要是看相宴那样,怕是再不梳毛就要爆发了。
相宴没应宋时清这话,正低着头猛猛梳毛中。
封天材也从青鸟身上跳了下来,头顶仍然冒着小火苗,他这一抹绿色在这荒漠中尤其显眼。
“这里空气真干燥,和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同。”
封天材吐槽了一句,顺势仰躺在地上。
“累了,歇歇。”
别看他这一路只是在青鸟身上待着,但要控制自己的小火苗不燎到青鸟那炸起来的羽毛也是很困难的。
更别说表弟还在一旁一直掉沙子,有些落在他身上还痒痒的,他都忍了好几次想要打喷嚏了。
宋时清见大家都累了,干脆开口。
“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整休整。”
顾言忱也在这时开口,“那第二幅地图离这里不远,我带阿清去。”
“让他们在这里休息着。”
宋时清觉得也行,便干脆答应下来。
“行,武盘你看着他们一点,我和顾哥去那边看看。”
武盘:“嗡。”
阿清,下次不要伤害自己了
武盘办事他一向放心,见他应下,宋时清也跟着顾言忱往东南方走去。
在这荒地上,顾言忱的速度明显快很多。
十分钟后便抵达了地方,这里比刚才多了几棵树,只是树干明显干枯,像是已经死亡很久了。
然而他们的树干都挺得笔直,安静矗立着。
树木旁边是一些枯黄的杂草,从干裂的土地刺出,带着些许倔强之色。
宋时清轻轻闭上了眼睛,莹白之光从眉心而出,散落在杂草和干枯的树干上。
也落了些许在沙骸之上。
宋时清听见了干燥的风声,听见了这残存的生命力最后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