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胸腔内本就燃起的怒火就像是被火上浇油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他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要说最开始,他是相当满意裴司宴的,这孩子有野心,性子就像一条毒蛇,盯上谁就势必精准咬人脉搏,也绝对不会容许吃一次亏。
就拿和乔家的恩怨来说,裴司宴在乔江河那里丢了一次面子,他当即就布下手段去祸害人家闺女,把那个乖乖女玩得团团转。
就因为这样,他才放心把裴氏交到他手上,然后自己去海外躲清闲去了。
结果这短短半年时间,公司就频频出现危机。
首先是被别的公司无端打压抢合作,再是被人爆料裴氏压榨工人的丑闻导致一夜之间股票大跌,随后就是他拿所有流动资金拍下了个没有用的地皮,最后又是盗取乔氏新模块的核心算法,抢先出了一个盗版软件,结果出了事故,再给裴氏沉痛一击!
裴信鸿越想,牙齿就收的越紧。
他不敢想,自己再晚回来一步,是不是整个裴氏都要被这个蠢货给葬送了!
难道说他从前真是看走了眼,裴司宴就是个不成器的,倒是裴行知,他最近和老友聚会的时候总是听他们提及。
说裴行知开了个龙息娱乐,就最近两年的时间,旗下的游戏出一个火一个,身价是翻倍似的涨,很具有商业天赋。
到底是有金融世家血脉的孩子,骨子里就和这种狐媚子生的儿子不一样。
裴信鸿又扫了眼此时完全失了礼节的施秀媛一眼。
施秀媛长相妩媚,年轻的时候最会勾男人魂,可老了一看,脸上的皮一旦衰老松弛,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也浑浊后,就像挂在上面一般,偏生让人无端觉得可怖,像个老妖精一样。
裴司宴被叫住,自知也不能开溜,就老老实实地往里走。
他注意到裴信鸿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生生剜了他的肉一般。
“司宴,你老大不小了,应该早点结婚了,婉儿都等你这么久了,你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你爸不同意,妈给你做主,你们尽早订婚好不好?”施秀媛今天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旗袍,娉婷袅娜地走到裴司宴身边,苦口婆心地劝他。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拉裴司宴的胳膊。
裴司宴往一侧避开,让她落了空。
“妈,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一听这话,施秀媛的慈母形象就再也绷不住了。
“你说什么呢?妈的话你都不听?”
“妈,您别逼我了,我还有事先上去了。”裴司宴抬脚就要走。
裴信鸿在这时发了话,“站住。”
他的声音裹着威严和命令。
裴司宴停住脚步。
施秀媛这会也感觉出来了不对劲,公司的事她也知道,不过她觉得没什么,裴家家底厚,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裴信鸿不这么想,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早就从海外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家?公司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无数烂摊子都让你老子给你收,裴司宴,你好意思吗?”裴信鸿气的一张脸红到了脖子,他忍着上去想给裴司宴一巴掌的冲动。
施秀媛这下也不觉得婚事重要了,她到底和裴信鸿在一起时间久了,知道他现在当真动了怒。
要是把他气的不轻,对司宴失去信心,那可怎么办?
毕竟他外面还有个原配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