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眼神呵斥他,“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是在质疑总局吗?”
陈界摊手,喝了口茶来缓解辣锅的油腻,“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队长。”
程瑜不说话了,他也能明显感觉到林小壹等人对找寻失踪伙伴这件事情并不上心,他们那些装备,更像是为了捕捉僵尸而准备的。
程瑜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头看向祝星乔,问道:“祝先生,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问我?我们今天可是不被允许参加任务的。”
祝星乔吃饱了,正低头喝茶,凌御川坐在他身侧,把手伸进他周身的黑雾当中,感受到一丝凉意,他发出满足的窥探,两条胳膊都伸了进去。
在旁人眼中,这画面显得有些诡异,凌御川把胳膊放在祝星乔脑袋后面手舞足蹈,一脸的满足,看起来精神有点不正常。
程瑜呆愣地看了他几秒,才回应祝星乔的问题,“但是以我对祝先生的了解,您既然答应了来帮忙,就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界也说,“你们肯定干了什么对不对?你看凌御川都中邪了。”
一句话让凌御川成为众人焦点,他也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在旁人眼中可能会显得怪异,收起胳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脑袋缩了起来。
祝星乔把头顶的帽子摘下来,按在他脑袋上,挡住他发红的耳朵,对陈界说:“别嘲笑我家孩子。”
陈界撇嘴,阴阳怪气地说:“你~家~孩~子~”
程瑜抬手给了陈界一胳膊肘,“你消停点吧,在祝先生面前怎么老是这么不稳重!”
见他被打,替凌御川除了这口气,祝星乔才不紧不慢地说,“这里确实不同寻常,晚上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我看里面还有几件空房间,大家把帐篷都搬到屋子里吧,在门口和帐篷上都贴好驱鬼的符咒。”
程瑜眉头拧起,“这么严重?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个还需要验证,我不能给出确定的答复。”祝星乔顿了顿,对徐念念说,“念念,你如果不介意的,我和凌御川把帐篷搬到你的隔壁?”
徐念念思索片刻,“好。”
帽子下,凌御川的五官因为嫉妒而扭曲,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祝星乔的胳膊,小声说,“哥,我们和小姑娘住一起不太好吧?”
“只是帐篷挨在一起而已。”祝星乔低声说,“念念八字轻,会比较吸引这些东西。”
“念念念念,你怎么知道她八字轻?”凌御川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手指在祝星乔胳膊上戳出一个小窝来。
祝星乔说:“我不仅知道她的八字,我还知道她叔叔的八字呢!你哥我本事大不行吗?”
凌御川:“……”
他还挺骄傲的。
陈界边吃饭边观察窃窃私语的两人,凌御川的手好久才从祝星乔胳膊上离开,搬着小马扎往外挪了挪,把身子扭向另一边,看上去像是在生闷气,祝星乔摸了下他脑袋,转头又跟方正池继续聊天。
他们俩的肢体接触越来越自然了。陈界心想。
祝星乔身上阴气重,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祝星乔的时候,家里人就叮嘱他,千万不要碰到祝星乔,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把他形容的好像是什么人形病毒,沾一下就会死的那种。
但小时候的祝星乔长得很可爱,他从小就好看,眼睛又黑又亮,脸圆圆的,像个白面团子,让人想要上手捏一捏。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无法控制的极阴之体呢?旁人碰一下都碰不得。
偏偏凌御川能碰,能戳他的胳膊,能被他摸脑袋,甚至能和他住在同一顶帐篷——和祝星乔关系最好的方正池都没有这种待遇,从前祝星乔和他们一起,都是需要单独住宿的。
陈界心中泛起了微妙的情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他一直在好奇凌御川的身份,究竟是多么特殊的体质和天赋,能让祝星乔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
陈界盯得出神,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纸杯,挡住了视线中的祝星乔。
“陈哥,喝水吗?”徐念念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关心他,更像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谢谢。”
陈界接过水,收回视线,随着温水下肚,心底已经冒头的情绪却没有得到遏制,反而像水汽一样弥漫开来,填满整个胸腔。
*
今天的夜晚没有一颗星星,天色黑沉如墨,静谧无风,空气也变得凝重沉闷,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祝星乔很少有这样的困扰,身上的阴气让他能在炎炎夏日保持清凉,对凌御川来说,他像个天然的冰块一样,凌御川嫌睡袋闷热,只铺了垫子,缩在祝星乔身边,脑袋和手脚都朝他靠近,怕祝星乔生气,他身体离得远远的,整个人呈“gt;”的姿势。
徐念念的帐篷就在他们隔壁,近的能听见翻身的声音,凌御川特意睡在了中间,想把两个人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