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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页）

其实他走之后夏玉婷眼角上流出了泪水——他不知道。夏玉婷静静地躺在**，独自闭目养神，许久许久，一点声息都没有。

陈海帆回到饭店就看见了一张字条，这立刻在他素净的心情里激起了一团浪花。

字条是服务台留给他的，请他回来后给一位姓林的女士打电话。

他立刻就拨了过去。

林珊的声音传过来。

订了吗，什么时间走？林珊问。

他把飞机的时间告诉了她，马上问，你过来吗，我们一起吃晚饭。

这不可以。林珊说，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去机场为你送行。

我很感谢。他说，心情却又跌落下一半来。

他不好解释林珊为什么要来这个电话，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林小姐受到卢晓苇的刺激而采取的一个反向动作，他按常规去分析，仍觉得这是件好事情。

他又玩世不恭起来，把所有的沉重感都抛开。出去转一阵，到饭店后边的河边公园散散步，看看年轻人在那里谈恋爱，眺望河里驶过的白色游船，归来看见一个讨饭的，他一下给了他100块钱。

他想到哪个哲人说过的一句话，人生有两大悲哀，一个是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一个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还朦胧些好，或许那样会更有情调。

呼吸过新鲜空气，再回来时就觉得他又恢复了他自己。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给总部的报告他已经写完，其中包括最机密的部分。材料的搜集是翔实的，他对这座城市经济发展的态势，以及地产业的商业价值均做了透彻的分析。投资的取向其实已经包含在其中，但他没做结论。结论要由总部去做，他拿出几项对比的数据这就够了。这份材料的保密性在于，哪怕事先走露了一丁点风声，也会引起某地段价格的飞涨。届时将对公司的投资前景和发展十分不利。因此，陈海帆严格按照来华前总裁给他的指示，不动声色，只搜罗情报，不做任何的表态；前期尽量避免与官方直接接触，但又要为总裁直接来华谈判探清道路。这些任务，陈海帆认为，业已全部完成了。

他现在几乎已经忘记了薛晴晴，那个女孩变得遥远，被急驰的列车抛到历史的背后去了。他在回美国前的这段时间里，甚至一次也没想到那个当年的女学生。

林珊赶到机场的时候，为陈海帆买了一束花，居然是红玫瑰，谁知她这是什么意思。

机场候机大厅里人不多，空****的。陈海帆孑然一人，自己提着个密码箱。他的感觉里周围的一切都虚飘飘的，只有这束红攻瑰显得格外地惹眼。

不过，林珊给陈海帆留下的时间并不多，仅仅20分钟。她是掐算好了才走过来的，在此之前她躲在一边，观看着陈海帆在那里翘首盼望。说不上她对这次送别不重视，因她精心选择了一身男式装束，白色的，这使得她雅气中真正带出了一股妖艳。

林小姐今天真是漂亮。陈海帆嗅着红玫瑰说。

送别嘛，总要给人留下一个可以回忆的印象。她说。

我已经忘不掉你了。

那我将非常感谢。林珊说着，竟给了他一个媚眼。今天的林珊真让人评然心动，她的表情，她的装束，她携带来的红玫瑰，都有着一个鲜明的导向，勾人情怀。有一刻陈海帆甚至产生了退掉机票，再滞留下来的冲动。那样的话他就决不放走林珊，一定要把她拥在怀里。

广播里已经在催促客人人港登机了。

陈海帆还在踟躇着，他慢吞吞地说，林小姐，我真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你是中国人嘛。

不不不，我是说，我实在是被你迷住了，我舍不得离开。

林珊笑着说，这可不是真话。这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我想，陈先生说这种话的机会一定很多。

请不要挖苦我。陈海帆说，我要你一句话，你要不要我今天留下来……

干什么？

噢……可能我错了。对不起，我的确是，有一种冲动。都是因为你今天太迷人了。林小姐，说实话我非常感谢你来送我。我以为，那天深深地得罪了你。我实在是不了解你，只注重了你的外表，没想到你会这么丰富……

陈先生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林珊故作听不懂。

好了，我不说了。我这个人确乎有着很多毛病，常常会犯错误。就是说，遇到好的东西，并不懂得珍视，总是在见异思迁，还把这看成是男人的美德。

请不要再做自我批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