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哥哥还活着!
封迟步子微顿,正当虞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他却是缓缓吐出一个字:
“是。”
虞念有些愕然,刚想再问些什么,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却骤然在身后响起。
虞念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回眸望去。
女子一副丫鬟打扮,身材瘦弱,清秀的脸上布满泪痕,悲戚地望着她。
“盈月。。。。。。”虞念喃喃出声,“你怎会在这里。。。。。。”
盈月自幼在将军府长大,伺候在侧。后来家中双亲亡故,母亲怜惜她,便归还契书给了她些银两送她南下归家,安葬父母。
因此,她才躲过了一年前将军府的变故。
只是她已是自由身,家又远在淮水,不该出现在这里。
盈月低声啜泣,抬手将脸上的泪胡乱擦拭一番后道:“小姐先随奴婢来,为您安置好住处后,奴婢再慢慢跟您解释。”
虞念点头,见封迟已是进了屋,便跟着盈月朝侧面的小路而去。
雅致的后院已是被收拾妥帖,虽小却是胜在僻静,离封迟的屋子也并不远。虞念打量着四周,明白这地方显然不是丫鬟该住的,只是封迟却也并未许她什么身份。。。。。。
盈月进屋掌了灯,扶虞念在椅上坐下,这才抹着眼泪道:“七日前,世子便派人将我带回了京城,也是在我回来后,才得知将军府竟生了这样大的变故,小姐也。。。。。。”
虞念听了她的话,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七日前,她尚且在红衣巷中受苦,封迟却已是将盈月接了来。
难道他早已知晓了她的计划,默许了她进入国公府?
盈月凝视着她的侧脸,小心翼翼开口:“奴婢在府中待了数日,这里的主子都不是好伺候的。小姐从前的功夫那样好,不若跑出府去,何苦在这里受委屈。”
盈月将自己的钱袋递了过来,“奴婢这些年也攒下些银两,您拿着去城郊买下个小院,虽万万比不得从前在将军府时的日子,却也不必再受人磋磨。奴婢为您拖住他们,就算他们发现了,届时也定是寻不到小姐了。”
虞念的视线从她递来的钱袋上划过,却并未伸手接过,她若当真一走了之,盈月便只有死路一条,况且她必须要留下来。
“我不能走。”
虞念眸光沉沉,手指慢慢蜷缩起来,紧握成拳。
那日的法场外,她目睹了亲人们人头落地,鲜血刺痛了她的双眼,视线中的那抹身影却无比清晰——
跪在父亲身旁的少年虽被火灼烧得面目全非,可她却是一眼便知晓,那不是她的阿哥!
她的哥哥还活着!
她要留在定国公府,她要查清一切的真相,她要等她的阿哥来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