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破了相,也就不在意什么狗屁风仪了,张口就是大骂:
“你他娘的不是说,一切尽在你掌握中的么?还说什么狗皇帝不敢动你一根毫毛,现在怎么说?”
这次挨收拾的,不只陈由自己,宋祖仁也没讨着好。
打板子的时候,宋祖仁鬼哭狼嚎的样子,连家里的奴婢都不如。
那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不忘摇尾乞怜的样子,让陈由看着都恶心,也彻底打破了宋祖仁头上的“孔氏贵亲”光环。
而且接触久了,陈由早就看穿了这厮,抛开孔氏贵亲的身份,就是一个穷人乍富的泼皮。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宋祖仁的那些手段,陈由年轻的时候哪个没用过?
宋祖仁也没想到,这陈家族长居然敢跟他撕破脸皮,还对他出言不逊,与之前的恭敬简直是判若两人。
愤恨之下,宋祖仁对着躺在地上的陈由就是一脚踹去:
“你个没牙老狗,也敢对老夫狺狺狂吠?”
陈由本就伤重,这一脚不合又踹在了伤处,顿时惨呼一声。
痛极的陈由怒从心起,恶向胆生,一翻身就朝对手扑去,一边挥舞着王八拳一边破口大骂:
“你个遭瘟的破落户,装的什么名门高士?还孔氏贵亲?我呸!你看看有人认得你么?”
宋祖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吃痛之下也不甘示弱,反扑上去与之扭打在一起,嘴上同样不肯吃亏:
“亏你这老货还有脸,给老夫打包票,在徐州就没有陈氏办不到的事。我呸!狗屁的徐州四族,被皇帝撅了根的玩意。”
两人拳来脚往,打的不是很激烈,争吵的话题却是十分劲爆。
一个恨对方引来祸端,一个怨对方有名无实,不一会儿竟然打出了真火。
也不知是谁先打急了眼,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另一人也不肯吃亏,立即还以颜色。
两个加起来过百岁的老东西,就这样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在一起。
等看守察觉不对,赶来制止时,这两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血流遍身了。
报上来之后,朱友健也是哭笑不得。
他本意是想让这两个家伙互相生怨,之后便可分而化之,审问出更多的消息。
哪想到效果太好,这两人居然差点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无奈之下,朱友健只好下令,将他们分开关押。
可如此以来,又有一桩麻烦。
这两条老狗毕竟是罪囚,若是还要派人去狱中伺候他们生活起居,实在是恶心人。
反正这又不是后世,朱友健都想过把他们丢某个地牢里去自生自灭算了。
不过后来想想,留着他们或许更能震慑徐州的士绅。
朱友健考虑再三,便叮嘱陈默将他们分开关押。
至于无人照顾的问题,也是简单,他们不是都有亲眷在关押之中么?
将人调过来,让他们自家人去照顾好了。
当日晚间,宋祖仁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幼子:
“美成我儿,你怎廋成这般模样?”
一墙之隔的监牢内,陈由却在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轻点!若不是你这遭瘟的小畜生,老夫何至于受这般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