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客套就不必了,本官和你没这份交情。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宋秀才还是老实交代吧。”
宋祖仁是孔家亲戚,若是争气点,进士都是随便考的。
偏偏他不学无术,就是这个秀才功名,也是孔家人嫌弃他丢人,捏着鼻子给他安排好的。
陈默偏偏揪着他这个身份称呼,实际上和当面打嘴巴子没什么区别。
若是换了个地方,谁敢这么讥讽宋祖仁,这位孔家贵亲有的是手段,给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惜,现在是他为鱼肉,刀俎握在陈默手中。
耳边听着陈由一阵接一阵的哀嚎,宋祖仁早就不知何时,吓尿了裤子。
就是想硬撑好汉,可腿脚也不听话啊。
偏偏这个时候,陈默的声音就跟索命阎罗一样再次响起:
“两位兄弟,看来宋秀才是个硬汉。你们有没有什么手段,是专门招呼硬汉的?”
两位狱卒顿时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看着就渗人:
“对付硬汉的手段,还真不少,比如弹琵琶、抽肠、剥皮……”
大明的酷刑还相对单调,没有像我大清那样,发展处十大酷刑出来。
但是,这名儿取的朴实无华,一听就十分残忍恐怖。
倒是第一样,听着有些文雅,让陈默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什么是弹琵琶?”
两个狱卒争抢着回答:
“弹琵琶么,就是将犯人四肢固定后,用刀子在肋骨上来回刮擦,因肋骨形似琵琶弦得名。”
陈默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问道:
“宋先生是读书人,要不弹上一曲琵琶再说?”
宋祖仁本就吓尿了,一听弹琵琶是如此“弹”法,更是心胆俱裂。
他本就不是什么忠贞烈士,直接就被击溃了心里防线,再也没有之前半点“孔家贵亲”的矜贵,呲溜一下就跪到地上求饶:
“陈千户,陈大人,饶、饶命……”
陈默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一般,颇为遗憾地追问:
“真不弹么?本官挺想看看呢。”
宋祖仁吓的屎尿横流,磕头磕得咣咣响。
陈默乘机喝问:
“谁让你来徐州的,你来徐州的目的是什么?”
宋祖仁早已经吓破苦胆,连犹豫都不待犹豫的,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尽数相告。
他是上个月底,接到孔胤植的命令,前来徐州的。
一开始他收到命令,是说服徐州的士绅,让他们“早做准备,只待王师”。
刚到徐州没多久,又收到曲阜的飞鸽传书,让他散布谣言,污蔑郑芝龙即将攻打南京。
这家伙仗着孔家的声名,到了徐州就开始耍威风,先乘机享受了一番奉若上宾的待遇,然后才开始准备搞事。
只是他没想到,朱友健对徐州的控制这么牢固。
他派人收买的城狐社鼠们,刚有所动作,就被底层的里长、宣讲员们察觉,并且飞快的上报。
他更没想到,朱友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直接派锦衣卫,冲进陈家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