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已经是三次了,皇帝阻扰此事。
第一次让他阿棠入东宫,皇帝派了四个女官尾随其后;
第二次他在城门口以军功求娶阿棠,被皇帝当众驳回,之后,皇帝又默许皇后在旁煽风点火。
皇帝是何许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王芷容说的是真的,怎么会看不出皇后想借着王芷容离间自己与阿棠的关系?
他不彻查崔氏,便是在纵容他们,纵容皇后的行为;
第三次,便是现在。
皇帝借着封赏之名,想要阿棠离开自己。
皇帝不就是担心,自己一旦与阿棠成婚,北境八万北威军便会成为自己的后盾吗?
可成为后盾又如何?
哪个皇子没有一点依靠?
此前,二皇子还曾掌管兵部,也并未见皇帝说什么?
七年前,母后去世,皇帝立新后,他觉得皇帝薄情,从而对皇帝有所疏离;
七年后,皇帝一而再地阻拦自己娶喜欢女子,他觉得皇帝不止是薄情,还弄权,只顾自己,对自己从未有过真正的信任。
天家无父子,在今日这场宫宴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子与心仪的女子白首偕老呢?
哪个父亲不希望看到自己儿子生活幸福呢?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父亲,只是天子。
秦墨安对皇帝,彻底心寒了。
大殿上,皇帝还在等太子的回复。
他脸上带着笑,也带着威严。
“父皇,儿臣以为,若阿棠只是郡主身份,长期留在东宫,确实不妥。”秦墨安站到大殿中央,与林棠棠并肩而立。
皇帝面上的笑容逐渐增大,看向秦墨安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欣慰。
皇后嘴角上扬,心道,这下终于将林棠棠赶出东宫了。
林棠棠侧头看向秦墨安,只见他眼中一片清明,对着她露出放心的眼神。
“你能这样想,不错。”皇帝乐呵呵道。
“不过,父皇,阿棠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太子青使。”
未等皇帝长篇大论,秦墨安说出另一番解释,“太子青使职位的设定,是父皇首肯的;委任的文书,官印都俱全。
阿棠在任期间,东宫各项事务有条不紊地运行,她还在横山立下了大功,可见,她能够胜任此职务,儿臣也断无解职的想法。”
皇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