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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亲自来当（第1页）

第126章亲自来当！

周平的呼吸都急促了。

用战马换生铁！这手笔，简直闻所未闻。在大洪，战马是何等金贵的军备，而铁器，虽是管制品，却远不及战马的价值。可周平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秦烈的深意。

马，他们缴获了一批又一批，可铁，却是他们自己造不出来的。有了铁，就能打造更多的兵器，修补更多的农具。这才是能让屯堡长久立足的根本。

“属下明白！”周平重重点头，将这一条，用朱笔重重圈出。

……

后山的荒地上，那股奇异的恶臭，比前几日更加浓烈了。

鞑子俘虏们在监工的鞭打下，麻木地将一车车从鞑子营地运回来的牛羊粪便，倾倒进那个巨大的土坑里。随后，又有人抬着水，一桶桶地浇上去。

秦烈就站在这恶臭的中心，眉头紧锁，仿佛在审视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孙德和李茂远远地站着，捂着鼻子，满脸的费解。

“秦把总这是……着了什么魔？”李茂是岩石村的队正，性子更直，忍不住低声嘀咕，“放着校场上金山银山不去管，偏偏跑来跟这些粪土过不去。”

孙德要世故一些，他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这位把总的心思，不是咱们能猜的。他让干什么，咱们干就是了。你看周管队和白彪，哪个不是令行禁止？”

李茂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食盒，踩着小心翼翼的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是秦薇薇。

她用一方丝帕掩着口鼻，但那熏天的臭气，依旧让她那张秀美的脸庞皱成了一团，显得有些滑稽，却也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走到秦烈身后，停下脚步，声音细弱：“夫君……忙了一上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

秦烈回过身，看着她。

今天的她，似乎刻意收拾过，却又不像前些日那般，带着明显的、取悦的痕迹。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在关心着自己在外劳作的丈夫。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个正咕嘟冒泡，散发着热气和恶臭的大坑。

“你看那里面，像什么？”

秦薇薇愣住了，她顺着秦烈的手指看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里面，是混杂着粪便、泥土、草料和水的秽物，颜色驳杂，气味难当。

“像……像一锅熬坏了的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

“说得好。”秦烈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就是一锅粥。只不过，这锅粥，不是给人吃的，是给地吃的。”

他看着秦薇薇那双写满了困惑的眸子，继续道：“这地里的庄稼，跟人一样，光喝水，长不壮实，得给它吃肉。这些东西，就是地的肉。等它们在这坑里，烂透了，就成了最肥的料。到时候，一亩地，能当两亩地使。”

秦薇薇听得怔住了。

她出身商贾之家，虽非农户，却也知道些田地里的门道。可将人畜粪便视作“地的肉”，一亩地当两亩使，这等说法，她却是闻所未闻。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像是最勇猛的战士，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又像是最精明的商人，将缴获的物资算计到每一根箭簇；此刻，他又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农夫，对着一坑粪土，说着她听不懂的致富经。

她心中那道“诱之”的密令，此刻显得越发可笑和苍白。

要如何去引诱一个，你连他下一步想做什么都看不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