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眼
周春白指尖紧张揉搓着他的衣袍,泪珠断了线一样滚落:“知光,我害怕黑,还有这链子,好痛,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仰着脑袋,露出被磨出血痕的脖子。
凌知光眸子一暗。
周春白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角,声音低低的:“求你了……”
凌知光沉默了一会儿,俯下身盯着她,微微一笑:“对我,不适合用这招。”
周春白的委屈神情霎时收了回去,叹息:“也是,嫂嫂我这点伎俩,在小叔眼里,是班门弄斧了。”
她缓缓靠回去,依靠栏杆的时候微不可查蹙了蹙眉,却什么都没说。
“既如此,凌督主请回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她淡声道。
凌知光却伸手,让下属递来钥匙,打开了牢笼。
周春白:“不是招数没用么?”
他微微掰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身后大片的伤口,狠狠蹙眉:“什么时候伤的?为何不说?”
周春白轻笑:“装傻有意思么?”
凌知光不解地看向旁边的下属。下属犹豫了一下,小心道:“是周侍郎对首领出言不逊,首领罚了她鞭子。”
凌知光手指掐紧,眼中布满杀意。
周春白咳了几声,气息虚弱:“行了,你回去吧,我困了。”
说着,她脑袋一歪,往他怀里一栽。
凌知光感受到了她滚烫的肌肤。她发高热了。
他当即命人解开她的铁链,道:“请医正!”
说完,他将她横抱起来,阔步走了出去。
周春白闭着双眼,心道。
还是这招管用。
——
周春白上药、洗漱后换了一套干净衣裳,支着额盯着自己脚腕上的铁环沉默。
凌知光太过小心谨慎了,她都伤成这模样了,还要把她和床榻捆在一起。
她曲着膝,手指轻轻敲着膝头,想着对策。
帐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公主,督主不让任何人靠近。”
“本公主只是来看望一下周侍郎,也不行么?”
“公主,还请莫要为难属下……”
宛肃凝珠?周春白当机立断,端起身边的药碗摔碎在地上,并喊了一声痛。
门口的人立刻进来,宛肃凝珠顺理成章跟着进来。
“侍郎,您怎么了?”那人连忙问。督主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她,她可不能出什么事。
周春白道:“没事,摔了一个碗罢了——公主来了?不如陪我说几句话。”
“可是督主说……”那人犹豫。
周春白道:“没人陪我说话,我只觉得无聊,若是乱动扯了伤口,你来向凌知光交代?”
那人顿了顿,还是退下了。
宛肃凝珠绕过那碗的碎片,坐在她的榻上,笑盈盈看着她:“如何,我与你,是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