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花?”
苏扶云顺着她的身后看去,就瞧见一个小宫婢正端着一盆沉香台。
江婉叫怀远拿沉香台?
苏扶云抬眸就和拒霜几人相视了一眼,似是猜到了些什么。
“三公主,您从前见过江四姑娘?”
拒霜蹲下身对着怀远轻声问了句。
怀远摇了摇头,“没有呢,是皇祖母带怀远见的,皇祖母说婉姨是怀远最亲近的人了,所以要怀远经常陪着婉姨去找父皇玩,不然婉姨会孤寂的。”
听到这话,亭中众人瞬间了然了。
难怪江婉能那么快接近陛下,还时常伴随在他身侧,原来是因为有怀远在啊。
太后和江婉这一出倒是演的好,怀远如今无母,她若想要时常见陛下的话陛下定然不会拒绝的。
因此只要江婉跟在怀远的身边,自然而然就能和陛下亲近了。
“那你婉姨要你拿这花做什么呢?”苏扶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怀远的发髻。
怀远像只小猫似的舒服的眯了眯眼,“儿臣也不知道呀,婉姨说父皇殿中的花都枯了,要怀远拿一盆新的过去哄父皇开心呢。
皇祖母还说,婉姨这么关心父皇,要儿臣一定要在父皇面前提及的。”
这话一落,拒霜几人看向怀远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太后和江氏怕是彻底放弃这孩子了,直接想借着她的手踩着她的身江婉上位。
怀远若真是这么贸贸然的去送这花道出了那番话,沈廷弈若不在意江家此举便也罢了,倘若介怀恐怕“帮着”江婉的怀远都要受此牵连。
要是连沈廷弈都不在意怀远的话,恐怕她今后在宫内真是要步步维艰了。
“这花不好看。”苏扶云目光从宫婢手中端着的花上扫过,淡声启唇,“换一株蜀国夫人去给你父皇吧。”
“可是……可是婉姨说父皇就喜欢这株。”怀远有些犹豫的说着。
她害怕自己换了花会惹的父皇不高兴。
“没事,若是你父皇问你的话,你就把今日发生之事全部告知你父皇,不管是皇祖母叫你说的话,还是本宫换花一事,你皆一字不落的告诉你父皇就好。”
“好,那儿臣现在就去给父皇送花,母后,儿臣先行告退了。”
怀远乖巧的从苏扶云的怀中退了出来。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苏扶云终是心软了些。
终究是一个孩子,一个没有危机她的孩子。
怀远对她既无威胁,她也没法眼睁睁的看着怀远被江氏利用,况且她早已打定主意要掌控这些皇子皇女,又岂能让他们被旁人所利用?
“娘娘这太后和江氏也太狠心了一些吧?怀远帝姬身上可留有他们的血啊。”蜀锦叹息的说了一句。
“蜀锦,你可知生长在皇家的公主,长成之后大部分只有两条路可走。”
两条路?
蜀锦愣神。
苏扶云抬起淡漠的眼眸朝着天边望去,指尖轻轻的在身旁的石桌上敲击着。
“一为国和亲远嫁他地,二为君王拢臣,下嫁朝臣。
外人瞧着这些皇子皇女出身高贵风光无限,可殊不知他们处处艰难,幼时不受宠者,恐怕过的比仆役还不如。
长成之后,不是因为夺嫡殒命就是为国而远走他乡终其一生都不得回,在江氏的眼中,死了亲娘的怀远无非就只能走这两条道,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这一颗‘弃子’呢?”
身在皇室之人,能一生顺遂的真的少之又少。
就如沈廷弈一般,幼时不得宠,夺嫡之时也是踩着手足的尸骨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