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按照自己的大队坐了好几张大桌子,陈主任站上主席台,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年双抢,时间紧,任务重!尤其是咱们还刚刚经历过土地改种,虽然咱们金山的田地,盐碱重,海风大,但老一辈人说过。。。。。。”
台下有几个老农高亢接话:“人勤地不懒!”
大家顿时都笑了起来,刚刚有些压抑的氛围现在开怀了不少。
这时,一道细细的女声响起:“陈主任说的对呀,所以我们才要吃忆苦饭,忆苦饭就是让大家记住,好日子是咋来的!”
夏妍妍盈盈起身,指着那一锅黑乎乎的野菜:“这锅里煮的是革命年代的苦,吃下去,心里就更亮堂!所以,今天每个人都要通通吃光哦!”
有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但不少人闻着空气中苦涩的味道,还是表情勉强,尤其是带了孩子的大婶,脸色均难看起来。
陈大婶带着童童坐在一边,童童的小脸都要皱成一个苦瓜了。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夏同志,小孩子就不用吃了吧?或者少吃几口,我家童童昨天晚上刚发烧,这饭实在是太糙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夏妍妍立即打断:“陈大婶,你这话可不对,老一辈人连树皮都啃过,现在吃点儿野菜就叫苦了吗?”
随后又转向众人:“再说了,孩子又不是金子做的,娇气还不是家长没教好。”
人群里也有几个平日里和陈大婶关系不太好的,有个村民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就是,陈主任家的孩子就是金贵,咱们贫下中农的孩子可没这待遇。”
大婶的脸一下子白了,只能低下头,但还是倔强的没有上前。
其他几个带孩子的大神也是颇为嫌弃的看着锅里的野菜。
陈主任面色稍稍闪过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夏妍妍又把矛头转向温茯苓,她拿着一碗粥,又重新舀了一碗,端着径直走向温茯苓。
“茯苓姐姐,我觉得,这第一碗忆苦饭就让你先吃吧。”
温茯苓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遭,所以面色平静,接过夏妍妍递过来的碗。
正想着忍了算了,鼻尖忽然却嗅到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
这口味不对劲,按理说煮草根就是苦,也只是清苦,可凑近闻,却闻到一股微不可查的涩苦的味道。
像是药味儿。
不会吧,难道夏妍妍敢在全村人的锅里下药?
直觉不对劲,温福林就先放下了碗。
夏妍妍十分敏锐,立即声音尖利道:“怎么?茯苓姐姐这是不想吃吗?难道是瞧不起我们革命先辈受的苦?”
温茯苓正想说话,陈主任就沉声道,替她解围:“行了,夏军医,这饭是大家一起吃,没必要单独点人,我看大家都舀一碗,等会我下令,一起吃就行。”
夏燕燕立即反驳到:“陈主任,您这话可不对,忆苦饭就该一个一个来,不然怎么知道,谁吃了,谁没吃,谁只是装装样子没吃干净呢?”
不少人的脸色都更难看了。
夏妍妍毫无所觉,又得意的看向温茯苓,提高声音,确保在场的每一个村民都能听到:“茯苓姐,你平时收收音机搞试验田,样样走在前面!可是享了不少福吧,怎么到了忆苦思甜的时候,反倒缩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