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完全不记得昨晚上的事了?
也好,镇定自若道,“姜熹,我叫姜熹。”
赵玄凛错愕,万万没想到是她……
“原来是郡主,失敬了。”
姜熹淡淡回道,“倒也不必客气。”
以后莫忘记她的救命之恩、没恩将仇报就行。
赵玄凛眼底划过一丝深沉,弯曲着手指思忱。
姜熹,姜家人?
也是他的新婚妻子?
姜家那位传说怯懦柔弱却敢自请嫁入王府的安乐郡主?
怀疑地打量着:小姑娘穿着素白的棉布衣裳,一头青丝随意挽起,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眉目却极为精致,漂亮得出奇,甚至有京城第一美人舒清月都不如她艳丽。
一双凤眸微挑,带着锐利和敞亮。
好像看不出哪里怯懦?
一边打量一边思索,堂堂郡主放弃优渥富贵的生活,愿意跟着他一介废人受罪,图的是什么?
这般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她是皇帝特意送入赵家的?
暗自审视的意味越来越重。
但姜熹是何人,当初能凭女子之身弹压家族中的牛鬼蛇神,掌握姜氏命脉,又岂是泛泛之辈。
她不言不语,抬头对视,神情淡定,丝毫不怯不退。
良久,赵玄凛才不露声色地收回审视,若无其事的问道,“郡主金枝玉叶,为何甘愿嫁给赵某一介废人?”
京中谁都知道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武功尽失,双腿已废,连容貌都毁了。
回京后赵家的境遇更是大不如前,皇帝的猜疑和排挤,让那些曾经费尽心思想入赵家的贵女避之不及。
竟然还有人赶着上来的,要说是无所图,他是不相信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圣旨赐婚!
更让他怀疑。
“甘愿?呵!”姜熹冷笑,嘴角勾起,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谁甘愿的?我又不是疯了,我好好的日子不过我陪你流放?”
要不是狗皇帝的圣旨下的急,要不是她穿来的迟了一晚,她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糟糕的境地?
想到这就来气,姜熹胸脯起伏着,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就是认为她是狗皇帝派来的细作。
姜熹深吸一口气,“我的事情一言难尽,你只要知道,我同狗皇帝有仇,我与那狗东西势不两立就是了。”
有机会,我定要报这一回的算计之仇!
敢坑你姑奶奶的人还没出生呢!
姜熹冷冷的勾起嘴角,目光流转带着狠厉。
“至于你,咱们暂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赵玄凛惊怔,有些惊讶她的直白和坦率。
这是个怎样的女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恶,连皇帝都敢骂,和传言中的安乐郡主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是装的,还是他们本来就是两人?
倒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