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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屋>大明神探张梦鲤瓶中鬼 > 第十章 家仆离座解疑云(第2页)

第十章 家仆离座解疑云(第2页)

“大人莫愁,”毕安宽慰道,“我们不妨去找姚夫人问问,若冯知县之死和狱鼎门有关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出凶手了。”

“对了,”张梦鲤一拍脑门,豁然开朗道,“差点忘了,这姚夫人曾说过有话跟我说呢。这冯朔渠临去杞县前就去看望过姚夫人。说不定正如你所说她有线索呢。我们明天便去登门拜访。”

说罢二人便告别仵作自去了。走到门口时见黄老汉相送,张梦鲤又嘱咐一句道:“老伯,这几天兴许会有一个叫冯庆泽的过来领取冯知县的尸体,你问问房仵作,若再无所需便随他领去即可,不必另作通禀了。”

黄老汉答应下来后,张梦鲤和毕安也继续往回赶去。一路无话,免叙。

是日晚,张梦鲤回到宅邸。梁友早已备好热腾腾的饭菜,一见老爷回来,便赶紧叫阿切张罗着端上桌。

张梦鲤累了一天,正觉腹中饥饿,再闻着这喷香的佳肴,不免食欲大增。只因体困身乏,又兼一日的尘污汗垢,难以入座。当下便叫仆人备汤沐浴,易履更衣,方才入座。其时梁友等人皆候多时,见张公终于出来,便揭开桌上防凉的碗盖。此时各类菜肴香味交杂,弥漫开来,更觉诱人。

张梦鲤先尝一道乌菘炖熏鹅,味勾脏腑;再尝一道姜丝蒸鲥鱼,唇齿留香。佳肴鲜味,冷热恰宜。真个教人吃之不足,闻之垂涎。

这时,梁友见张公脸露满足,便乘机问道:“不知还合老爷口味否?若有不足,恳请告知,日后改正。”

张梦鲤落筷于碟,回头赞道:“不愧是大厨,极对本官口味。”转而一想,又指着满桌菜肴道,“平日里都是本官一人用膳,你也可就简行事,无须如此靡费。若无客至,就备些家常便饭即可。”

“知道了大人。”梁友恭敬答道。

张梦鲤又打趣道:“本官只是让你减少菜式,这美味的味道也不能马虎哦。”

梁友见张公跟自己开起了玩笑,也笑着回道:“那是自然,把贵菜做好不算啥,把寻常食材做成珍馐那才称得上大厨呢。”说罢二人相视大笑。

笑罢,张梦鲤往梁友身旁的阿切看去,只见他不住地摸着肚皮。不禁感到有趣又好笑,便对二人道:“你俩也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坐着吃。”

梁友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老爷美意小的心领了,尊卑有别,实在不敢僭越。老爷先吃,小的待会吃也不迟。”

“这是哪里的话!”张梦鲤道,“本官叫你坐你就坐,我既把阿切当义子一般对待,以后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话话家常有何不可。”

听张公如此说了,梁友才诚惶诚恐地牵着阿切走上前,在最右角的座位坐下。

张梦鲤问一旁羞涩的阿切道:“阿切,想不想读书啊,鲤叔给你请个先生。”

“想——”

“休得无礼!”阿切刚蹦出一个字,梁友便打断了他,然后朝张公笑嘻嘻道,“老爷莫见怪,孩子小不懂事,什么都想要。您要什么都惯着他他指不准能上天。娃娃读书这事还是以后做舅舅的操心就行了,老爷公务繁忙,不敢劳老爷费心。”

“这……”张梦鲤正想反驳两句,转念一想,对方说得也在理,如今公务冗杂,确实难以分心,便顺着台阶一下,点头同意道,“也罢,既然你做舅舅的都这么说了,那本官就不参与了。以后要在这事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无需客气。——对了,你们吃菜吃菜,别愣着。”

梁友再三谢过,阿切则敞开肚皮大吃起来。梁友推搡了他几下,只是装作不知,弄得梁友好不尴尬。见此情形,一向严肃的张梦鲤也被舅甥俩逗的笑容满面。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梁友主动说话道:“听闻老爷是山东人氏,而如今在外做官的哪个不是携妻挈子一同赴任,怎么老爷就独自一人来了开封呢?”

张梦鲤呷了口淡酒,脸颊绯红,感慨道:“纵观前朝后代,哪个朝代的官场不是曲直难辨,是非不明?贪佞者数不胜数,古有‘跋扈将军’,今有‘青词宰相’。试问哪个是为国为民的?当然,这清廉者亦有之,确是屈指可数,寥寥无几呀!想我张某人自二十三岁中进士后便涉足官场,十余年的时间里是看惯了这荒唐的钱权世道啊!家有贤妻持家有道,更有爱子膝下承欢,无论为官为民,还是为富为贫,人生得此,更有何求?只愿妻孥安稳,不染官场尘埃。饥有食,寒有衣,就足矣。不争不夺,安然度日,不也是人生至幸吗?”说罢感觉心中畅快,又是一杯下肚,此时脸上已有微醺之意。

梁友怕张公喝醉,正欲劝其少饮。怎料张公率先问道:“对了,梁友,你我二人年纪相当,虽说是一庖厨,但对人情世故想必也有自己的一番看法吧,不妨说来听听?”

梁友有些为难道:“老爷真是难为小人了,小人不过一介厨夫,岂敢妄论官场之事。”

“没事,”张梦鲤说着又是仰脖一杯酒,继而又豪爽道,“今日你我主仆二人在此闲谈而已,不足为惧。”

梁友见推脱不下,只好说道:“小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觉得这官场就像老天爷,说不准啥时候刮风啥时候下雨。个个口是心非,心口不一,小人不过一普通老百姓,还是少说话多干事,饿不着冻不着就行了,别无大志可求。”

张梦鲤笑了笑道:“你也说的对,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奢求那么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干嘛呢。”

这时,一直埋头苦“干”的阿切抬起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对梁友道:“舅舅,我吃饱了。”

梁友便对张公道:“老爷,没别的事我们就先退下了,您慢慢吃。”

张梦鲤已有醉意,也不多留,只是挥挥手任由他去。就在二人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开时,张梦鲤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豁然大悟,一拍掌道:“我终于明白了!”

梁友和阿切都感到莫名奇妙时,张梦鲤走上前拍着两人的肩膀道:“本官终于明白了,是座位的问题,这回可以解释得通了。”

梁友正想问上两句,以为因酒醉所致,谁知还没开口张公便仰天大笑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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