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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 酋 长（第2页）

“你以为他会死吗？”玛丽问道。

“我妈妈说，任何孩子要是不呼吸新鲜空气，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看图画书，吃药，都不可能活下去。他非常虚弱，不愿意人家把他带到屋外去，他很容易感冒，他说这让他非常恼火。”

玛丽坐在那里看着炉火。

“我在想，”她慢慢地说，“要是让他出门到一个花园里去，看看各种各样的东西生长，会不会对他有好处。这对我是很有好处的。”

“他生过的一场最严重的疾病，”玛莎说，“是有一次他们带他到喷泉旁的玫瑰丛去。他曾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人们会得一种叫‘玫瑰热’的疾病，他就开始嗅鼻子，并说他感染上了这种疾病，这时一个不懂规矩的新花匠从他身边走过，好奇地看着他。他一下子发作起来，说那人之所以看他是因为他将成为一个驼背。他哭得发起了高烧，晚上就病了。”

“要是他对我发火，我以后再也不去看他。”玛丽说。

“他想见你的话总能见到你，”玛莎说，“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紧接着铃声响了起来，玛莎把正在编织的东西卷起来。

“肯定是保姆要我陪一会儿柯林，”她说，“但愿他没发脾气。”

她去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带着一脸的困惑回来。

“哦，你让他入迷了，”她说，“他起了床，在沙发上看图画书呢。他让保姆离开，六点钟再回去。我得等在隔壁房间里。保姆刚走他就叫我进去并说，‘我要玛丽来跟我说话，记住，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你最好尽快过去。”

玛丽很想快点过去。她去见柯林的心情不像去见狄肯那样迫切，但她同样很想见他。

她走近柯林的房间，那里壁炉里的火很旺，在日光中她看见那是个非常漂亮的房间。尽管外面大雨倾盆，天色灰蒙蒙的，但房间墙上的挂毯、挂件、画像和书本五颜六色，简直让房间里熠（yì）熠生辉，舒适宜人。柯林本人看上去就像一幅画。他裹着一件丝绒晨衣，坐在沙发上，背靠一个锦缎大靠垫。两边脸颊上各有一个红点。

“进来，”他说，“我整个早上都在想你。”

“我也一直在想你，”玛丽答道，“你不知道玛莎吓成什么样子。她说梅德洛克太太会以为是她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然后她就会被解雇。”

他皱起了眉头。

“去叫她过来，”他说，“她就在隔壁房间里。”

玛丽过去把她带了过来。可怜的玛莎索索发抖。柯林仍然皱着眉头。

“你愿不愿意做让我高兴的事情？”他问道。

“我不得不做让你高兴的事情，少爷。”玛莎吞吞吐吐地说，脸变得通红。

“梅德洛克太太是不是也要做让我高兴的事情呢？”

“每个人都要做，少爷。”玛莎说。

“嗯，那就好，要是我命令你把玛丽带来见我，就算梅德洛克太太发现了，她又怎么能解雇你呢？”

“请别让她知道，少爷。”玛莎恳求道。

“要是对这件事情她敢说一个字，我就让她走人，”克拉文少爷傲慢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她不会喜欢这样。”

“谢谢你，少爷，”玛莎说着行了个屈膝礼，“我会尽职的，少爷。”

“我需要的就是你的尽职，”柯林更傲慢地说，“我会照顾你的。现在你去吧。”

当房门在玛莎身后关上后，柯林发现玛丽小姐正凝视着他，好像他让她惊讶不已。

“你干吗那样看着我呀？”他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两件事。”

“哪两件事？坐下来告诉我。”

“第一件是这样的，”玛丽说，在踏脚凳上坐下，“从前在印度的时候，有一次我看见一个男孩，他是个酋（qiú）长[1]，浑身上下戴满红宝石、翡翠和钻石。他跟他的人民讲话的样子就像你跟玛莎讲话的样子一样。所有的人都要照他吩咐的去做——马上就要做。要是不做，我想他们就会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