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林爸爸开车,林诗语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车开了半个小时,出了城,上了山路。路很窄,两边的树很密,遮天蔽日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还有多远?”我问。
“一个小时。”林爸爸说。
“这么远?”
“嗯。老爷子喜欢安静,住得远。”
车在山路上盘旋,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林诗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
“诗语。”我叫她。
“嗯。”她没睁眼。
“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累了?”
“嗯。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想你了。”
林爸爸在前面笑了。
林诗语的脸红了,睁开眼睛,瞪了我一眼。
“闭嘴。”
我笑了。
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一个检查站。路中间横着一根栏杆,旁边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哨兵,端着特殊装置,表情严肃。林爸爸停下车,摇下车窗。
“通行证。”一个穿着迷彩服走过来。
林爸爸把通行证递过去。他看了看,又看了看车里的我们。
“后面的人,下车。”
我下了车。迷彩服的人走过来,拿着一个仪器,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他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沈夜?”
“是。”
“从哪里来?”
“东海。”
“来干什么?”
“看望林老爷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身份证还给我。
“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