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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行程安排（第1页）

假期的第一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王大壮还在打呼噜，孙磊翻了个身，赵明诚的眼镜放在枕头边上，在晨光中反着光。我把书包收拾好，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爷爷留下的那包银针、那面铜镜，还有林诗语送的那只布偶兔子。

兔子胖胖的，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垂着，看起来憨憨的。我把它塞进书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草地上跳来跳去。海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咸咸的味道。

林诗语站在校门口，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披着，被风吹得飘起来。她看见我，笑了。

“早。”

“早。”我走过去，“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还没到？”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脸红了。“昨晚没睡好。”

“我也是。”

公交车来了，我们上了车。车上人不多，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她靠在我肩膀上，闭上眼睛。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困了就睡。”我说。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窗外的风景慢慢变化——从学校外面的小街，到宽阔的大马路，到两边都是高楼的城市中心，再到低矮房子的老城区。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均匀得像海浪。

火车站在城市的最东边，是一栋老式的建筑，灰砖红瓦，门口立着两根粗大的石柱。广场上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扛着编织袋的、抱着孩子的、牵着老人的，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我们下了公交车，走进候车大厅。大厅里人很多，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汗味。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着检票。

“几点的车？”她问。

“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那还要等好久。”

“陪你等。”

她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本散文集。

“你喜欢散文？”我问。

“嗯。文字很美。”

“你家里人都喜欢看书？”

“嗯。我爷爷也喜欢。他书房里有几千本书，什么都有。历史、军事、文学、医学……他什么都看。”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很严格。但也很疼我。”

“怎么说？”

“小时候我摔倒了，他不扶我。让我自己爬起来。”她笑了，“但爬起来之后，他会给我糖吃。”

“严父慈祖？”

“差不多。”她看着窗外，“他这一辈子，吃了很多苦。十几岁就出来当兵，打了一辈子仗。五任妻子，走了四个。现在就剩我奶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