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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集团的规划（第1页）

第二百四十六章集团的规划

“愣？”毛江汉问道，“这是优点吗？这不就是彪吗？”

毛江汉这嘴东北话不知是从哪里学到，说的格外传神。

“就是得愣。”毛柏宁说，“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2004年的时候，那年禽流感闹得很厉害，所有和禽类相关的上游供应商的养鸡场都被统一扑杀，没有鸡肉，就没法做鸡肉相关的餐品，鸡丝拌面，卤鸡腿，大盘鸡……这些都是高毛利的拳头产品，连续几个月没货，导致线下门店的销售受创，集团的现金流几乎完全断裂……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毛柏宁感叹地说道：“当时集团开紧急会议，唯一讨论的主题就是‘我们接下来怎么活下去’。中层，高层足足二十多个人，在会议室里讨论了一整天，就得出一个结论：卖了公司，卖了品牌，以未来换现在。”

“鼠目寸光！”毛江汉捏紧拳头，脑补着集团在4年前这场浩劫中的至暗时刻，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有些领悟到了毛柏宁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妈，你有我们三兄妹的全部优点，即有胆识，还有细心，最主要的是，还愣。那天开大会，要不是你的固执和坚持，集团的核心业务和股份应该早就被贱卖给对手公司了吧。”

“对。”毛柏宁点点头，夸道，“这话我给周石天也讲过，还是你悟性高。当整个集团的所有管理层都在反对你时，这种压力和冲动是完全会影响人的正常思考和判断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想力挽狂澜，唯一需要的品质就是固执。我当时在表决大会上放出话来，我宁愿转换让我和周石天两人全部的股份，也绝对不会让集团流入他人之手。当时那些大小股东们的脸都气绿了，嘿，我都担心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袭击……这事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事后我问周石天要是他在我的位置上会怎么样，周石天说，他也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毛柏宁不满地摇摇头，“遇到这种事，唯一要做的就是固执和坚守己见。你俩都不行，只有周石庆能办到。”

“妈，我明白了。”毛江汉放开了心结，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只是这笑容过了会儿又凝固了，她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他乱开除人这事儿，你咋看的……”

“我能咋看，由着他呗。”毛柏宁挥挥手，“石庆是被我宠大的，心高气傲，我得让他知道如何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他不是当了速食面事业部的营销总监吗，这个小部门也不大，今后做什么事你也不用管了，就顺着他的意思就行了，等到真的产生了恶劣影响，再让他自己品尝一下自己酿成的恶果。”

毛柏宁嘿嘿一笑：“教育学里，有一种教育方法叫‘直接教育法’，我给他加点受挫体验，这样效果肯定会更好。”

毛柏宁和毛江汉对视一眼，两人都爽朗的笑了出来。在两人的记忆中，母女俩已经很久没有严肃的聊过天了。

周石庆很快就要为自己的莽撞买单了。被他开除的小白是个自视清高的人，他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和周石庆一样，并不是家族中第一代大学生。白父和白母都是美术学院的大学生，本科学历，从小就培养小白学习中国传统美术设计，更是在恢复高考以后让小白报名最新颖的平面设计专业，成为了一名美术工作者。

小白是见过世面的人。1987年就在深圳闯**的大学生，有几个善茬？他大学毕业时，被学校分配到了南方的某个市属美术馆工作，由于和领导意见不和，动不动就和领导吵架。吵的不是什么单位的琐事，而是艺术——小白喜欢将中国传统元素融入到美术作品里，但领导总是觉得丑，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教训小白，因此小白正式走上了和领导的抬杠之旅。

1986年，小白用一封举报信和辞职信结束了自己的事业编生涯，而举报信的内容竟然是举报领导“侮辱传统文化艺术”！信里记述了小白每次和领导就着传统文化的争执，被小白事无巨细全部罗列了出来。这封举报信当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让小白成为了一个笑话，灰溜溜地从单位出走，孤身一人来到了深圳。

在深圳他换过不少公司，在那其中既有几个人的小工作室，有上百人的大商社，也有数千人的上市企业，凭借小白的院校背景和简历，他并不难找工作，可每份工作不是最少干了几天，最多也就干了几个月，就辞职没有再去过。辞职的原因很简单：老板不懂欣赏艺术，把小白的作品当流水线生产的插画来要求。小白怀才不遇，自己独自一人，在南方的城市里失业数月，连房租都交不上了，可以说是孤立无援，而那时周石天的出现简直是给他的世界带来了光。

尽管周石天也有脾气，也不满意小白的艺术，尤其不满意他在《快递员历险记》中将怪物做成青花瓷怪的想法。但小白也能理解，因为周石天打心底尊重员工，他只是指出不足之处让小白改，而不是呵斥小白的作品，侮辱他的艺术。对于这个尊重自己还支付高价加班费的老板，小白一直以来都是认可的，因此不禁跟着周石天跑完了完整的深圳之旅，而且跟随其在湖北的新公司，专门负责美术营销方案的输出。小白没什么进取心，只想闷声做自己的设计。他和公司的同事都打成一片，久而久之，他虽然没有升职为管理层，但仍然算是公司绝对元老，所以，被开除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公愤。

“黄总，我是你的兵，毛总为什么要开除我，你知道吗？”小白跑到黄秀秀办公室，极为不服气地问道。

“这事……”黄秀秀想起毛江汉交代自己的话语，心里微微发苦，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