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的话,已经变相承认了何父话背后的意思。
虽然她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安。
第二天,何易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距离。
这天,何氏和对面慕纤薇的公司两家公司之间有一个洽谈话。
本来以何易的身份,不必出席的。但知道慕纤薇在后,便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弄得原定要参加的副总一头雾水。
不过,也正好落的轻松。
会议休息的中途,见慕纤薇起身离席,他也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慕纤薇是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何易出来得快,一关上门就见到了女人疏离的背影。
他下意识皱眉,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慕纤薇后面,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在生我的气?”
她的脚步顿住,转过头来,精致的眉眼间有些疏淡,“你怎么出来了?”
语气也很平静。
这平静与疏离让男人的眉拧得更紧,“出什么事了?”
一见到她,她对自己就是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他起初以为她是想避嫌,可渐渐的就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对自己确实疏离,刻意地拉开了距离。
方才有人开他们的玩笑时,她都是淡淡地避开,脸上的笑也淡到寡味。
一点也不像昨天那样的热情!
“怎么了?你和我有事说?”她淡淡地笑着,尽管笑了,可何易辨别出她肢体的疏离、僵硬。
何易心底乱了片刻,可脑袋又像是陷在一团乱麻里,找不到头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染她突然对自己这样的疏离?
“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我给你解释,我保证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和其他女人乱来过。”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女人,眼里分明写着焦急,是在他这个位子上后鲜少出现过的不淡定。
“没有。”慕纤薇有些艰涩地吐出两个字,摇了摇头,面对男人的直视,她的笑也装不下去了。
“那为什么?”他不安地靠近一步,伸出双臂将慕纤薇单薄的身躯拢进宽厚温暖的胸膛里面。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突然靠近,慕纤薇强装的坚强险些破功,眼睛里的泪水差点滚落下来。
可她忍住了,靠在男人怀里顿了片刻,她将他轻轻推开些,用轻淡的嗓音开口:“我要去洗手间了。”
何易拧着眉低头看她的脸,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缓解。
僵了片刻后,何易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胳膊,“中午一起吃饭吗?”
“我约了同事,你自己吃吧。”她说。
何易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慕纤薇得以自由,转身朝原先的方向继续走去。
男人不知道的是,她的心苦涩了一遍又一遍,纵是她再骄傲再恃才傲物,也会有自卑的一刻。
他的背后是何家,一个正正经经的名门,望族,那些习惯了用出身来评价一个人的人,会有怎样的犀利语言来评价她这个凭读书改变命运的人。
纵是她百般艰难地走到今天的地步,高高的昂起自己的头颅,可忆起年少时那些心酸卑微、自惭形愧的时刻,那些血淋淋的伤痕又一次次被揭开,伤口依然鲜活、刺目。
她始终还是没有勇气去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嘴脸独自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