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尘重新坐回床边。
这次翻开话本时,他刻意加快语速,念到亲密段落声音逐渐变小。
颜锦书听得直乐,笑到伤口发疼也不肯停。
“还笑?”萧月尘忽然伸手按住她肩膀,“再动伤口裂开,裴度那小子只怕会心疼得要命。”
提到裴度,颜锦书的笑意顿住。
她轻声道,“殿下,不要将我受伤的事告诉他。”
“嗯,没说。”萧月尘静静看着她。
颜锦书咬唇,忍不住问,“他,如何了?”
“……听闻父皇有意为他赐婚。”萧月尘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想把十公主赐给他。”
颜锦书睁大了眼,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为何?先前明明……”
“父皇是为了试探裴度。”萧月尘垂眸,“裴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了,放话说他早已心有所属,今生非心上人不娶。”
颜锦书神情动容,笑容苦涩。
寝殿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颜锦书攥紧被褥,指节泛白,“他这是。。。。。。在拿前程冒险。”
“明知是试探还硬抗,”萧月尘合上话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倒像他会做的事。”
裴度才华出众,又是朝廷重臣,若是做了驸马自然可惜。
萧月尘很了解他的父皇。
从前十公主哭着要嫁,昭德帝其实也只是走走过场,表面上很想赐婚,实则如果真到了赐婚这一步,昭德帝就不高兴了。
朝堂上再提赐婚,也不过是为了试探。
谁会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颜锦书掀开被子要下床,被萧月尘一把按住肩膀:“又要胡闹?”
“我要见他。”
“不行。”萧月尘声音冷下来,“你现在下床,伤口崩裂怎么办?”
“我不能看着他。。。。。。”
“你以为现在出去,就能改变什么?”萧月尘冷静异常,那双深入寒潭的眸子盯着她,“何况父皇早就给宫门守卫下了命令,三个月之内,不让你我离开皇宫半步,裴度除了上朝和特殊情况,无诏不得入宫。”
颜锦书僵在原地。
“十日后是宫宴,”萧月尘声音放轻,“届时裴度也会来,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到时再说也不迟。”
“真的?”
“嗯,本宫会安排好。”萧月尘颔首,“但你必须答应,好好养伤,别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
颜锦书咬着下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