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兄长传递过来的死亡凝视,楚时澈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绊绊解释道:“不、不是纹的,这是我贴的贴纸,用水一洗就能掉。”
楚叙白不再看他,冷声对秦峥吩咐道:“秦峥,你拿上我的皮带,把这小崽子拎到他自己的房里去,给我打够五十下。”
秦峥应道:“是,先生。”
虽说秦峥下手要比他哥轻多了,可楚时澈还是不免觉得羞耻,他正准备张口向兄长讨饶,楚叙白的下一道命令便吓得他立即噤声。
“张叔,你去请家法出来。”
不要讨厌我
“哥?!”楚时澈率先失声,整个人简直比得知自己挨打还要激动,想都没想就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哥,这次是我非要拉着杨大哥偷溜出门的,所有的主意全都是我出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实在不行……我愿意帮杨大哥挨家法!”
楚时澈这豪情壮志的发言,总算是把杨亦扬从神游中给拉了回来,他将视线聚焦在楚叙白的身上,正要开口,楚叙白便抢先一步说:“楚时澈,你以为我罚你的五十下皮带是因为什么?想在别人面前逞英雄,你还没那本事,滚。”
楚时澈:“我……”
“闭嘴,你受完皮带的罚不许出来,再给我去墙边跪两个小时反省。”楚叙白不愿再听弟弟废话,厉声道:“秦峥,把人带走。”
秦峥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能让楚叙白像今日这样动怒,连家法都要请出来。
可背后的缘由,显然不是他一个外人能过问的,因此只得执行楚叙白的命令,应道:“是。”
眼睁睁地看着楚时澈被秦峥带走,极度不想挨家法的杨亦扬,可怜巴巴地望向楚叙白,垂死挣扎道:“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要跟你离婚的话了,这辈子我就只爱你一个。”
楚叙白语气平淡:“嗯。”
杨亦扬挪着小碎步,一点一点靠近楚叙白,然后搂上他的胳膊,再次撒娇道:“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这么久的,我是因为你喜欢我乖巧无害的样子,不想让你对我失望,才一直不敢对你说实话,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楚叙白这回是铁了心要给杨亦扬一次难忘的教训,哪里会轻易松口,直言道:“只要你挨过了家法,我自然会原谅你。”
杨亦扬颤颤巍巍地发问:“那、那我一共要挨多少下?”
楚叙白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
杨亦扬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在楚叙白的眼前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十?”楚叙白没再用全名叫他,“亦扬,你骗了我整整半年多,只挨三十下板子就够了?”
杨亦扬默默放下自己的手臂没敢吭声,其实他比划的意思是三下来着。
这时,张业和另一名佣人从地下室里出来,手里抬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长凳与一把厚重的檀木板子。
在屋顶灯光的照射下,那根板子仿佛在冒着寒光,看得杨亦扬的心拔凉拔凉的,极度的绝望之下,他是真想给楚叙白跪下了。
待长凳和板子被放置在不远处的茶几前,张业带上佣人自觉退下,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了他和楚叙白两人。
杨亦扬哼哼唧唧抱紧楚叙白,最后一次确认道:“叙白哥哥,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亦扬,不是什么错误都能靠撒娇卖乖蒙混过去的。”楚叙白态度坚决地把杨亦扬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命令道:“现在,趴到凳子上去。”
杨亦扬对板子这种道具实在接受无能,更何况他连皮带和戒尺都没真正挨过。
一想到古装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衙门的大板,杨亦扬怕得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重新扑回到楚叙白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假哭道:“呜,老公,求你,别用板子打我,我受不住的。”
楚叙白温柔地抬臂,用手指轻轻蹭了蹭杨亦扬的脸颊,看起来像是心软了,可他的语气却依旧严厉:“亦扬,你现在对我示弱已经没用了,能在外面一打五还不落下风的战神,你说我会相信,你真的受不住这区区的木板么?”
“能打得了别人,并不能代表我抗揍呀。”杨亦扬哭腔更浓,委屈道:“老公,我是在一些事上骗了你,可我在挨你打的时候,反应全都是真实的,你就再心疼心疼我,别用板子打我,我真的很害怕。”
楚叙白听完,表情丝毫未有所动容,一锤定音道:“八十下,这是你今天要挨的板子数量,你再多说一个字,惩罚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