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他低声说,“怕太高兴了,真是梦。”
“傻子。”游书朗心里发软,往前倾身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水汽和淡香,温柔绵长。直到呼吸有些不畅才分开。
樊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乱:“别招我,你今天不舒服。”
游书朗笑,靠回浴缸边:“知道还靠这么近?”
“控制不住。”樊霄也笑,手在水下轻轻握住他脚踝,拇指摩挲着,“就想挨着你。”
泡完澡出来,换了睡衣。
游书朗觉得松快些,但更困了。他窝进沙发,看樊霄把西装仔细挂好,又把那两本红证书拿出来,摆在桌上看了又看。
“真打算裱起来?”游书朗打了个哈欠。
“当然。”樊霄拿起一本,小心翻开,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和泰文,眼神温柔,“这是合法的证明。”
他顿了顿,“回国后,我们再去公证一下。虽然可能没那个红本本,但该有的仪式和保障,一样都不能少。”
游书朗知道樊霄指的是什么——财产协议,意定监护,所有能在中国法律框架内给彼此最大保障的方式。
樊霄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建一个坚固的“家”。
“嗯,听你的。”游书朗点头。
樊霄这才满意,收好证书,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搂他进怀。
“累就睡吧。”他摸了摸游书朗的头发,“明天中午的飞机,可以多睡会儿。”
“你呢?”游书朗靠着他,眼皮打架。
“我看着你睡。”樊霄亲了亲他发顶,“再高兴会儿。”
游书朗模糊地笑了笑,没再说话,沉进困意里。
他能感觉到樊霄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也能感觉到樊霄的目光长久落在他脸上,温柔得让人心安。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樊霄用很轻的声音说:
“老婆,晚安。”
游书朗想反驳“谁是你老婆”,但嘴角却翘起来,最后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更深地往那令人安心的怀里蹭了蹭。
在这个法律承认他们的地方,在这个临时的住处,他们拥有了彼此,和一个被郑重承诺过的未来。
樊霄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低头看游书朗安静的睡脸,心口被幸福感填满。
他小心地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上去,重新搂进怀里。
他拿起手机,调暗屏幕,点开相册。今天拍的照片不多,但每一张他都看了很多遍——西装店镜前的对视,登记处门口拿证书的拥抱,餐厅里隔着烛光的微笑……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游书朗先醒了。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樊霄圈着,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樊霄的手臂横在他腰间,睡着也没松开。
游书朗转过身,面向樊霄。樊霄还睡着,眉宇舒展。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胡茬。
樊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却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嘟囔:“再睡会儿……”
声音沙哑,带着睡意。
游书朗没动,任他抱着。直到手机闹钟震动起来——是樊霄睡前设的,怕错过航班。
樊霄皱了皱眉,摸索着按掉闹钟,睁开眼。对上游书朗清明的目光,他怔了怔,随即嘴角弯起来,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