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沿海公路,风很大,吹乱了头发。
樊霄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游书朗大腿上。
“手拿开。”游书朗说,却没动。
“导航说这条路弯多,”樊霄面不改色,“放这儿安全。”
“放你自己腿上更安全。”
“我的腿没你的舒服。”樊霄的手指在他大腿上轻轻敲了敲,“又没乱动,紧张什么。”
游书朗懒得理他,看向窗外。阳光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粼粼金光。
马赛老港很热闹。游书朗去洗手间时,樊霄靠在车边等。
几个年轻姑娘经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白色亚麻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胸膛和腰腹线条,墨镜下的侧脸棱角分明。
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姑娘大着胆子走过来,用带口音的英语问:“excuseme,canyoutakeaphotoforus?”
樊霄点头,接过手机。姑娘们站成一排,背后是蔚蓝的海港。
拍完照,棕发姑娘没立刻离开,而是笑着问:“areyoualone?”
“no。”樊霄把手机还给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正从洗手间出来的游书朗,“withmyhusband。”
姑娘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游书朗正走过来,浅灰色棉t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墨镜推到头顶,露出完整的、清俊的脸。
“oh。”姑娘笑了,这次是真心的,“he'sgorgeous。luckyyou。”
“iknow。”樊霄说,伸手把走过来的游书朗揽进怀里。
等姑娘们离开,游书朗才侧头看他:“又宣示主权?”
“陈述事实。”樊霄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而且她说得对,我确实很幸运。”
午餐在海港边一家海鲜餐馆。两人选了露天的位置,樊霄点了海鲜拼盘和白酒。
等餐时,游书朗脱下墨镜,放在桌上。阳光照得他微微眯起眼。
樊霄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有皱纹。”
游书朗抓住他的手:“嫌我老?”
“嫌你不够老。”樊霄反握住,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这样等你七老八十,满脸皱纹,就只有我要你了。”
游书朗失笑:“想得挺远。”
“当然。”樊霄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但声音很认真,“往后几十年,都得想。”
海鲜拼盘上来了,堆满冰块,上面铺着生蚝、海虾、螃蟹。
樊霄熟练地撬开一个生蚝,挤上柠檬汁,递到游书朗嘴边。
“自己吃。”游书朗说。
“尝一个。”樊霄坚持,“这家生蚝很有名。”
游书朗看着他,最后还是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生蚝很鲜,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柠檬的酸。
“怎么样?”樊霄问。
“好吃。”
樊霄笑了,自己也吃了一个。
然后他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壳,剥好的虾肉放在游书朗盘子里。一只接一只,自己没怎么吃,光顾着投喂。
“够了。”游书朗按住他的手,“你自己吃。”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樊霄说,但还是停下来,开始吃自己那份。